第52章(2/2)
一日,袁绍设宴款待新近投靠的士人,酒酣耳热之际,他忍不住对左右心腹感慨道:“真乃天助我也!那荀政小儿,先前故作仁政,收买人心,果然装不了几年,便露出暴戾本色,逼走贤良。看来,天命终究还是在我袁本初!”
那几个士人顿时面露愤慨之色,你一言我一语,将荀政描述得比汉灵帝更昏聩,比秦始皇更残暴。
只是党锢之时,天下还太平,他们辞官之后只能归乡。可如今,天下分崩,诸侯并起。这些辞官的士人,不约而同地前往河北,投奔了四世三公、名门望族出身的冀州牧袁绍。
袁绍也敏锐地察觉到,近期前来投奔自己的士人数量显著增加,其中不乏一些在关洛一带小有名气的人物。起初他还有些疑惑,特意召见了几个新投的士人,温言询问:“诸位高士,何以弃关中富庶之地,不远千里来投我这河北苦寒之处?”
安排好这一切,嬴政本人也启程,回到了阔别三年的洛阳城。
他暗自思忖:“如今荀政内政不稳,自顾不暇,正是我平定北方、消除后患的大好时机。先解决与我结有血仇的公孙瓒,也能避免将来我与荀政相争时,公孙瓒趁机南下,使我腹背受敌。”
无
与此同时,河北邺城。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吕布。
嬴政没有立刻大张旗鼓地调兵遣将。他选择了更为隐蔽的方式。以“朝拜天子、进献粮秣”的名义,下令从关中、凉州等地征集大批粮草,运往洛阳。
“听说你又要打仗了?”吕布瓮声瓮气地开口,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打袁绍,还是公孙瓒?”
“也就这么高吧?哪能打得过那些猛将?何况,你手下好像也没有特别擅长统带骑兵冲锋陷阵的吧?”
嬴政住进了司隶校尉的官署。比起他在长安那座规模俨然如同行宫的“官署”,洛阳的司隶校尉府显得狭小而朴素。
荀彧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嬴政将刘协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无甚波澜。他没有表现出对天子的任何恭敬,也懒得再去刻意威吓这么一个半大孩子。
从战略角度看,袁绍这个决策本身并无大错。幽州的公孙瓒犹如悬在冀州头上的一把利剑,两者地盘相邻,积怨已深,袁绍不打公孙瓒,公孙瓒也不会放过袁绍。袁绍的地盘正好挡住了公孙瓒南下,公孙瓒要南下中原,袁绍是绕不开的障碍。
袁绍在河北紧锣密鼓筹备粮草、意图对公孙瓒用兵的消息,很快被探子探知,呈报于嬴政案前。
“文若兄如今身份不同了,荀公出自颍川荀氏,你们是兄弟至亲,自然与我们这些外人不同。”
吕布被问得一噎。他哪有什么消息灵通的好人缘?不过是看见洛阳城外驻扎的军营越来越多,自己猜的罢了。
其用意昭然若揭。他们在用人投票,向嬴政示威。当今天下,并非只有你荀政一个出身名门的诸侯!你推行这等苛政,折辱士人,自有明主能给我们应有的尊重与地位!
荀彧顿时陷入了繁忙与烦恼的漩涡。昔日故交来访,言语间也难免带刺。
类似阴阳怪气的话听多了,饶是荀彧好脾气,也忍不住冷了脸色。自家主公又没有故意打压这些名门望族士人,自己不行,还怪寒门出身的士人抢了他们的位置?此时,荀彧甚至都想去找曹操畅谈那套打压士族的法子。
吕布别别扭扭地坐在嬴政对面的席位上。他身形魁梧雄壮,寻常坐席在他身下显得格外局促。
按照常理,押运队伍将粮草送达后,应当即刻返回原驻地。可这一次,只见一队队“押粮兵”进入洛阳城及周边营寨,却不见他们出来。
最后四个字,嬴政说得极轻,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让曹操和荀彧不约而同地打了个轻颤。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凛然。他们知道,嬴政这话绝非虚言恫吓。他是真的会杀人,而且绝不会手软。
先前因忌惮嬴政而暂缓的野心,重新蠢蠢欲动。袁绍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北方的老对头公孙瓒。
三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孩子发生巨大变化。十五岁的少年天子刘协,身量拔高了不少,已初具少年模样。他依然害怕嬴政,只是他对嬴政的畏惧不单单因为功课了,而多了对权臣的惧怕。
作者有话说:
袁绍起初将信将疑。但随着这么说的人越来越多,且天下士人确实呈现出一股“弃荀投袁”的潮流,这事似乎做不得假。袁绍那颗因前几年嬴政势力迅猛扩张而高悬的心,渐渐落回了肚子里七八分。
他干咳一声,生硬地岔开话题:“袁绍手下,好像有个什么河北四庭柱?有长得俊的,也有长得丑的,反正听说打仗挺厉害。” 他努力回忆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零星消息。
嬴政饶有兴致地看着吕布这番略显笨拙的表演,直到他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地纠正道:“你说的是袁绍麾下的大将颜良、文丑吧?确有勇名。”
这股风潮,在短时间内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士人逆流,从嬴政控制下的司隶、关中地区,向河北袁绍处涌动。
听完荀彧禀报大量士人弃他而去、转投袁绍的消息后,嬴政脸上露出了一个颇为奇怪的表情,他侧过头,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惑问荀彧:“他们觉得这是在威胁我?”
左右僚属自然齐声附和,谀词如潮。袁绍甚至生出了几分轻视,原来不过是个得势便猖狂、不能容人的匹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在出兵的最佳时机到来之前,嬴政先等来了一位老熟人。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奉先从何处听来此言?”
新的选官制度一经颁布试行,果然在士林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不满、愤懑、质疑之声四起。尤其是那些习惯了靠祖荫就能轻松入仕的高门子弟及其家族,更是怨声载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嬴政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只见过,如乐毅、廉颇这般名将能臣,因君王猜忌去国离乡,为他国所用。可没见过,赵国灭亡之后,有哪个国家,会争先恐后地邀请郭开去任职的。
什么“苛政猛于虎”、“践踏士人尊严”、“唯才是举实乃败坏纲常”……种种罪状,不一而足。
“那个张辽,带兵还行,可论起单打独斗的武艺,怕是差点意思。那个曹操更是……” 吕布抬起大手,先是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对,又往下压了压,一直压到腹肌高度。
更激烈的反抗随之而来。一些出身名门、在嬴政麾下为官的士人,使出了“党锢之祸”时期名士们常用的手段:挂印辞官,以示抗议。
随同这批粮草一同“押运”前往洛阳的,还有从各地军营中抽调、伪装成民夫和普通护送队伍的十万精锐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