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乱心（小H）(2/2)
两人的目光在回廊间撞上。
走出两步，又像是随口般补了一句：
宋圆整个人顿时僵住。
仍旧是平日那副风流从容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又怎么了？”
她答得飞快。
“明日便要交手，祁少侠今晚倒是很有闲情。”
理由听起来无可挑剔。
“一个人？”
宋圆低呼一声，脚下一滑。
“你怎么在这里？”
“这么巧。”
宋圆低头一看。
“原来如此。”
他的头发同样湿着，外袍穿得比平日凌乱，耳根还残留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他侧身从祁越身旁经过。
“……嗯。”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唇边仍带着笑，眼底却一点点安静下来。
来人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祁越皱眉。
“热到连衣带都来不及系好？”
他明明还讨厌这个总是和他斗嘴的家伙，怎么就……
江砚白站在她面前。
他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长发，落到她胡乱裹在身上的外袍，又越过她，看向身后的竹林。
祁越脚步微顿。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袖。
江砚白一直走到拐角，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下去。
祁越的脸色顿时更不自然了。
祁越从药泉方向走了出来。
祁越独自站在原地，耳根和颈侧仍旧发红。他看着水面久久没有动作，最后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像是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指尖停了片刻。
江砚白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江砚白扶在她手臂上的手尚未松开。隔着潮湿的衣料，她忽然又想起方才泉水里，祁越扣住她手腕时灼热的掌心。
“这句话，似乎该由我来问。”
他似乎刚从前院回来，月白长袍上还带着夜间的凉意。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长发，落到她胡乱裹在身上的外袍，最后停在她通红的脸上。
江砚白的手停在半空。
她只想赶紧回房。
另一行，则从药泉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一行朝西院跑去。
江砚白展开折扇，从他身边缓步走过。
“水太热了。”
江砚白站在原地，看着她仓促消失在回廊尽头。
熟悉的声音落下。
“我只是来泡药泉。”
江砚白抬起眼。
宋圆沿着回廊快步往西院走。湿发披散在肩后，水珠顺着发梢不断落下，外袍也被她裹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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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对宋圆突然涌起的占有欲和嫉妒，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刚从药泉回来？”
宋圆脑中轰的一声。
“怎么慌成这样？”
江砚白笑了笑。
“我只是来泡药泉。”
江砚白看着她骤然变化的神色，眼底浮起一点疑惑。
祁越却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句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宋圆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立刻将领口攥得更紧。
偏偏是他。
她的脸顿时更烫了。
“宋姑娘这是……”
祁越皱起眉。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烦躁地站在水里，任由泉水一点点冷却身体的热度。
“所以才说，很有闲情。”
江砚白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掌心。
江砚白没有回头。
方才祁越质问她的话又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祁越站在原地，神情僵了一瞬。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已经转身。
“你的衣带。”
江砚白眉梢微扬。
“你凭什么提醒我？”
祁越脸色微变。
江砚白语气温和，目光却从他尚未干透的长发，缓缓落到穿得有些凌乱的衣襟上。
“没什么。”
谁也没有先说话。
宋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药泉外的小径上，只留下水面渐渐平复的涟漪。
方才宋圆撞进他怀里时，在袖口留下了一小片尚未干透的水痕。
“我先回去了。”
方才胡乱系上的衣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一半，若不是她还死死攥着领口，外袍恐怕早已散开。
“明日上台，记得公私分明。”
水痕仍旧留在那里。
“当心。”
经过时，他淡淡补了一句：
宋圆一把抓紧衣带，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夜风穿过回廊，吹散了两人身上残留的水汽。
他眉梢微微一扬。
“我是此次青锋试的主事人，提醒参赛者几句，有什么不妥？”
江砚白垂眼看向地上那两行尚未完全散去的湿脚印。
宋圆心里猛地一跳。
夜风吹过，地面上留下一串尚未干透的水痕，一路从药泉的方向延伸而来。
他抬起手，像是要将它拂去。
最终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她的脸彻底红透。
“当然。”
片刻后，竹林深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你什么意思？”
他看了一眼宋圆离开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视线。
转过回廊拐角时，她走得太急，迎面撞上一人。
“还是说，换成江砚白，你就不会躲？”
“宋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