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像一棵树(2/2)
祁越猝不及防，竟真的被她逼退了半步。
祁越警惕地看着他。
祁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圆，最后一把夺回刀鞘。
祁越答得太快，反而显得更加心虚。
“兵不厌诈。”
“不过上了问锋台，对手未必会像祁越一样，碰一下便站着不动。”
“卑鄙。”
却近得祁越连她骤然停住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圆朝着他的背影道：
“你若真担心她学得不好，不如亲自教。”
江砚白仍旧是那副风流从容的模样，手中的折扇一下下轻点着掌心，像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场有趣的热闹。
江砚白眉梢微扬。
他很快替自己找到了理由，唇边的笑意也没有丝毫变化。
宋圆最初也有些尴尬。
“扇子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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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宋圆默默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祁越脸色一黑。
“无论用什么办法，赢了就是赢了。”
“你输了。”
宋圆立即替自己挽回颜面。
“没什么。”
那一下轻得几乎算不上亲吻。
宋圆与祁越同时回头。
机会难得。
“你刚才分明是——”
陆明珠今日穿着一身浅蓝劲装，怀中抱剑，眼底还残留着几分笑意。
“宋姑娘似乎很了解他。”
“嗯。”
“……”
“只要赢了就能叫。”
那里似乎还留着一点极浅的红。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江砚白的目光。
宋圆这次提前看见他右肩微动，立即侧身避开，顺势抬剑去挡。
可看见他这副彻底失去反应的模样，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十分不厚道的念头。
他的脸几乎是从耳根一路红到了颈侧。
她还没想明白，陆明珠已经走上前，将江砚白手中的剑拿了过去。
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祁越脚步没有停。
宋圆忍不住笑了一声。
江砚白与陆明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演武场外。
“就是，我也没有这么差的眼光。”
他说得轻松，眼中甚至还带着笑。
宋圆心里莫名有一点不舒服。
可那感觉来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分辨，便已经被祁越的声音打断。
“这也能叫兵不厌诈？”
她的唇极轻地擦过他的脸颊。
“确实挺合拍的。”
“说得有理。”
江砚白垂眸看着她，唇边仍带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算了，我还是去找那棵愿意教我的树吧。”
“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那是意外。”
“祁少侠的教法，果然与旁人不同。”
陆明珠看了他一眼。
“祁越平日最没有耐心，今日竟肯陪宋姑娘练这么久。”
江砚白垂眼看向手中折扇，又重新露出笑意。
“那也算赢？”
更不知道胸口那点说不清的烦躁从何而来。
她撇了撇嘴，从江砚白身边走过。
江砚白转身看着她追上祁越。
“谁跟她合拍了？”
祁越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黑。
“我摔倒，你扶我，然后自己走神。祁少侠不会输不起吧？”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是什么？”
宋圆脸上一热。
祁越几乎立刻松开了仍搭在宋圆腰侧的手。
祁越的手还扣在她腰间，整个人像是突然被人点了穴，连刀都忘了收。
江砚白缓步走近，从她手中接过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陆明珠看了看宋圆，又看向祁越仍旧泛红的耳朵。
“我还什么都没说。”
“她刚才只是趁我没防备。”
祁越的脸更红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
江砚白展开折扇，语气懒散。
“江砚白。”
他抬腿一扫。
她语气自然，倒不像故意取笑。
“你——”
“只顾着看肩，不看脚下？”
宋圆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只是没想到，学剑还要先练美人计。”
祁越终于回过神。
果然。
只是目光掠过祁越的脸颊时，扇骨忽然停了一瞬。
江砚白点点头。
“宋姑娘的意外一向很多。”
随后笑道：
宋圆却莫名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毕竟宋圆身份尚有疑点，祁越又向来没什么心眼。
他只是觉得有趣。
宋圆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宋圆听见这句话，刚才那一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反而更明显了。
“比试的时候发呆，怪谁？”
江砚白动作微顿。
“用久了，不太听话。”
宋圆睁大眼睛。
“嘴还挺硬。”
啪的一声，比平日重了些。
手中的折扇缓缓合拢。
祁越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想把人扶稳。
片刻后，她轻声道：
她手腕猛地一翻，剑柄轻轻撞上祁越胸口，趁他还没回神，又伸脚勾住他的脚踝。
“祁越既然教得这样尽心，我又何必抢他的功劳。”
宋圆却恰好在这时抬头。
最后只能咬牙道：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祁越手腕一转，刀鞘贴着剑身滑下，瞬间欺近她身前。
大概只是觉得祁越教剑时离得太近。
宋圆立即道：
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仍在斗嘴的两个人。
“宋圆！”
江砚白没有回答。
“你们两个这样一吵一闹，倒也挺合拍。”
“不过是输了一回，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陆明珠没有拆穿他。
仿佛方才那一幕对他来说，当真只是一件值得取笑的小事。
宋圆立刻抽身，将剑尖指向他。
江砚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