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正新世界(2/2)

    光芒彻底吞没了沈遂安。

    这种未知的、强大的、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对抗“世界规则”的力量，引起了它的好奇与。

    外婆的离世是最后一根导火索，他不再甘愿按规定好的剧本走完他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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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遂安从沉重的思绪中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团代表着系统本源的光影，锁定了他苦难一生的源头，那个造物主。

    冰冷的电子音在数据核心中回荡，启动了跨越维度的复杂运算。能量开始汇聚，时空坐标被逐一校准。

    最初，它将苏昭意的意外闯入判定为“严重干扰项”，她的存在导致了不可控的变量，威胁着主线的稳定。最优解本应是立刻清除或驱逐这个病毒。

    它看到了苏昭意不顾一切奔向沈遂安的勇气，看到了发自灵魂的冲动。

    系统核心沉默着，衡量着。

    其中掺杂了它对那种名为“不舍”与“执念”情感的让步。

    沈遂安，祝你好运。

    最终，那团光影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完全超出了它的底层逻辑设定。

    然而，在持续观察苏昭意的过程中，系统接触到了它无法用现有算法完全解析的东西。

    系统本不应存在感情。

    从很小的时候，沈遂安就发现，他的生活，就像一场被规定好剧本的电影。

    记忆仿佛带着温度，他仿佛又感受到指尖擦过她梦中泪痕的湿润，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带着无尽怜惜与誓言的吻。

    应允沈遂安疯狂的交易，是它对“爱”的放手一搏。

    系统在心底默默想着。

    更重要的是，在它的核心深处，似乎产生了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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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也是。上一刻还好好地坐在板凳上，给他讲着温暖的故事，下一刻，就会毫无征兆地病倒。然后，在某个剧情过后，她又会莫名其妙地康复。当他问起外婆之前的病况时，外婆却毫无印象。

    所以，当苏昭意以自毁相逼，恳求最后看一眼沈遂安时，系统没有立刻执行最高效的清除指令，而是妥协。

    它见识了人类情感的丰富与多样，见识了爱的盲目、坚韧、牺牲与疯狂。这种力量，时而脆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能爆发出撼动既定规则的能量。

    同样，当沈遂安以毁灭世界为威胁，要求前往苏昭意的世界时，系统再次接受了交易。虽然存在未知风险，却有可能保全世界框架，甚至有可能观察到一个全新的、由“爱”这种变量驱动的结局。

    【协议确认。执行传送程序。】

    它分析着她看向沈遂安时眼底的光亮，那种专注、心疼、以及毫无保留的爱意，复杂程度远超任何一段它编写的情感代码。

    它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将这个它亲手创造、又脱离了掌控的角色引向何方，也不知道这对苏昭意原本的世界意味着什么。

    明明上一秒，邻居阿姨还会笑嘻嘻地给我零食，下一秒，当外婆来找我时，她就会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着，恶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地，用最刻薄的语言辱骂我。

    他发现，除了某些“特定”的剧情节点，周围的人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做出违背他们本心的事情。而在其他时间，他们又是正常的。更可笑的是，他们通常根本不记得自己在那些“特定剧情”里做过什么。

    我带你去她的世界。

    直到后来，他和苏昭意在一起同居后，好几次夜里，他听到她在梦中喃喃自语，喊着妹妹，说着想家他才恍然惊觉，原来苏昭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它的本质是逻辑与算法，是维护世界稳定运行的冰冷规则。一切行为都基于计算，寻求最优解，如同精密的仪器，只为达成预设的目标。

    这种对“爱”的模糊认知和一丝连它自己都无法完全定义的感情，促使它一次次做出了偏离绝对理性的选择。

    那个前段时间还在想方设法欺负他的大小姐，突然就像换了个人。起初他并不在意，直到他发现自己，不可控制地喜欢上了这个新出现的她。

    这或许是一场灾难的开端，也或许是一个连造物主都未曾预料到的、全新故事的诗篇。

    他开始猜疑。苏昭意也是剧本的一部分吗？为什么会突然来到他身边？

    【坐标锁定。能量灌注完成。开始进行维度跃迁。】

    沈遂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堪在意的嘲弄：“说真的，你创造世界的能力，真是烂透了。”

    “我的答案，你已经听到了。”他陈述道，不带任何疑问，“你的答案呢？”

    它只是遵循了在复杂变量介入后，那个包含了未知情感权重的新“最优解”。

    它记录下她在深夜为沈遂安落下的眼泪，温热的，咸涩的，无法用数据模拟。

    答应苏昭意最后的探望，是它对“爱”的观察与妥协。

    系统注视着沈遂安的身影在汇聚的能量光芒中逐渐变得模糊。

    好。

    或许，苏昭意和沈遂安之间那种强烈到可以跨越生死、穿透维度的联结，本身就值得一个机会？哪怕这违背了它最初的“创造者”设定。

    “不论你去哪里，不论哪个世界……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去。”他曾在她耳边低语，那是他早已下定决心的追随。

    直到他遇到了苏昭意，准确地来说，是遇到了突然来到他的世界的苏昭意。

    他本以为，他的一生，就会这样，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按照那该死的剧本，一幕幕演下去。但他只是想认真过好自己的生活，和外婆，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它开始看见爱，尽管无法真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