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伦敦(2/2)

    言辞得体，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关心。

    她指尖顿了顿，点了通过。

    苏昭意正要回答，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言澈？真巧，你也来了！”

    顾言澈闻言，脸上温和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昭意，见她神色平静无波，才略微松了口气，连忙摆手解释道：“alex，别乱开玩笑。昭意只是我国内认识的朋友，过来读书不久，我带她来看看展览而已。”

    苏昭意轻轻晃动着酒杯，摇了摇头，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意：“没有减肥，只是胃口不如以前了，吃多了容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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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慢悠悠地走着，偶尔在某幅画作前驻足，低声交流一两句看法，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欣赏。苏昭意似乎渐渐从刚才的情绪中平复下来，专注于眼前的色彩与线条。

    苏昭意在车载导航里输入了自己在bloosbury区的住址。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顾言澈看着前方路况，状似随意地开口：“以后在这边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事，或者需要人帮忙，随时可以找我。号码还是以前那个吗？”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逛完最后一个展厅，顾言澈很自然地发出邀请：“时间不早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食材很新鲜，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顾言澈率先下车，一如既往地绕过来为她拉开车门。

    屋内温暖而安静，与外面的寒冷仿佛两个世界。苏昭意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顾言澈看着她略显清瘦的脸庞和那双似乎总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体贴地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谢谢你的晚餐和画展，我很愉快。”苏昭意解开安全带，礼貌地道谢。

    alex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又略带歉意的笑容：“啊，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苏小姐千万别介意。”他很快又聊了几句，还有其他朋友要招呼，便笑着离开了。

    “alex，给你捧场怎么能不来。”顾言澈笑着与他寒暄了几句，互相介绍了身边的女伴，“这位是苏昭意，我朋友。昭意，这位是alex，画展的主人，也是我在lse的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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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昭意吃完了那块鲜嫩的鳕鱼和半份沙拉后，便放下了刀叉，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这样，”顾言澈点点头，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那存一下我的新号码吧？方便联系。”

    洗完澡，她裹着柔软的浴袍走出来，用一块白色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发梢的水珠偶尔滴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留下一道细微的水痕，又迅速被浴袍吸收。素净的脸庞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褪去了所有妆容和伪装，显露出几分难得的柔软和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得像秋日的湖水。

    几乎立刻，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

    “到了。”顾言澈停稳车，侧头看她。

    “我的荣幸。”顾言澈微笑，“早点休息。”

    【到家就好。今晚很开心，好好休息。下次有空再约。】

    alex目光在苏昭意脸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他笑着对顾言澈打趣道：“行啊顾言澈，什么时候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藏得够深的啊。两位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苏昭意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字：

    她将手机放回床头柜，继续擦拭着头发，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伦敦的夜晚，依旧繁华，却仿佛与她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罩。

    穿着笔挺西装的服务生优雅地为他们拉开座椅，待他们落座后，熟练地为他们铺好餐巾，并为他们斟上了小半杯色泽深邃的红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醇厚的果香。

    用餐结束，顾言澈开车送苏昭意回家。夜色下的伦敦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苏昭意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闻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不是了。之前……手机不小心丢了，就换了新的号码。”她没有提及那场导致她与过去彻底割裂的变故。

    两人各自点了餐。顾言澈点了一份烤羊排，而苏昭意则要了一份煎鳕鱼和一份凯撒沙拉。

    两人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时尚、气质洒脱的年轻男人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顾言澈的肩膀。看来他就是顾言澈口中的那位主办画展的朋友。

    食物很快被送上来，摆盘精致。他们安静地用餐，刀叉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偶尔交谈几句，也多是关于刚才的画展或者伦敦近期的文化活动，气氛平和而礼貌。

    苏昭意礼貌地微笑点头：“你好，画展很精彩。”

    车子很快驶入一条安静优雅的街道，停在一栋有着白色窗棂的乔治亚风格小洋楼前。暖黄色的门灯亮着，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苏昭意接过手机，指尖快速地在屏幕上点按，存入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拨通了一下。她自己的手机在包里轻轻震动起来。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她将手机递还给顾言澈：“好了。”

    她率先朝门口走去，背影在展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单薄而疏离。顾言澈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新的号码，新的生活，新的……看似温和的故人。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顾言澈看向苏昭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这人就爱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

    她走到床边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个新的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备注信息很简单：顾言澈。

    苏昭意淡淡一笑，仿佛刚才被误会的人不是自己：“没关系。不是要去吃饭吗？走吧。”

    一切似乎都在向前，又似乎只是在另一个巨大的、精致的循环里，重复着某种孤独的轨迹。

    【嗯。】

    餐厅坐落在一栋古老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内，内部装修是低调的奢华风格，柔和的烛光与舒缓的钢琴曲营造出宁静而私密的氛围。深红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复古油画，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银质餐具和晶莹的高脚杯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更多的寒暄。

    苏昭意点了点头，推门下车。顾言澈一直目送着她用钥匙打开那扇墨绿色的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驱车离开。

    她径直走上二楼卧室，卸妆，然后走进浴室。热水冲刷下来，带走一天的疲惫和若有似无的紧绷感。

    顾言澈见状，笑着打趣道：“吃这么少？你现在又不需要减肥，身材已经很好了。”他的目光温和，带着朋友间的关怀。

    两人并肩走进展览馆。馆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极有格调，灯光柔和，墙壁上挂着各种风格的现代艺术作品，参观者三三两两，很是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