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夫妻(2/3)
裴悬注意到她的羞怯,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将她的脸转过来,看着她躲闪不得的水眸:“初初在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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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悬起了玩心,继续逗她:“哦?没哭,真的假的?那这是什么?”说着,他抬手,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湿润的触感爬上指尖,接着他将自己拇指上的晶莹让她看。
余月初闻言,极不自然地眨了眨眼:“那倒也不用,我只是说他现在这个阶段,喜欢缠着大人也没什么错,若小时候不让孩子缠着,那等孩子长大了跟我疏远了那才是坏了。”
裴悬看到她面前光光的瓷碗,满意地点点头:“不用消消食?”
他了解她,她掉眼泪未必是害怕或者伤心,更未必是不情愿,大概率只是情绪的外溢。
“谁、谁哭了,我没有…!”余月初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眼泪到底从何而来,她没有伤心更没有难过,也莫说害怕了,她这辈子怕谁都不会怕裴悬,但是此时她无暇顾及,只慌乱着给自己找补。
余月初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女子的鼻尖凉凉的,他又往别处亲,亲到她湿乎乎的眼睛上,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男人尝到了眼泪咸涩的味道,抿了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序安呢?他不跟我们一辆马车吗?”余月初跟着裴悬上了马车,等到启程了都没看见序安被抱上来。
似是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僵硬,裴悬松了松唇,双唇暂离,眸色黑得骇人,声音低哑:“这么僵硬做什么?”
余月初点头,忙不迭跟上去。
她摇头:“不用。”
裴悬挨了一下非但没躲,反而凑上来抓住她打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生气了?”
余月初嘀咕:“这也太独立了些……”
她还没骂完,一个炙热滚烫的吻压在她唇角,独属于裴悬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她尽数包裹,她整个人都被他嵌进怀里。
裴悬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女子,忖度了下:“那现在把序安抱过来?”
裴悬听她这么说,手掌往腿上一拍,然后站起身来:“那启程罢。”
裴悬被她天真的话笑到,伸手捏捏她的鼻头:“少看些话本子罢,那些那么容易就被掣肘,或者连决定都做不了的皇帝,那是他们无能,朕不是那种皇帝,只要朕想,没有什么是不能自己做决定的。”
男人嗤笑一声,应和道:“这话也没错。”
裴悬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被她这一番理论整得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裴悬看见她眼中噙着的泪,没说话,眸色暗了暗,也没松开她,没进一步。
余月初没听明白,皱着眉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余月初更迷糊了:“但是你的统治不是跟各个世家大族也都有关系吗,就是那种特别盘根错节的。”
裴悬闻言,心念微动,转眸看向她,余月初感觉自己像被冤枉了。
余月初瞥见他动弹的喉结,脸上绯色更甚。
“怎么不说话?”男人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余月初才恍惚如梦初醒,下意识想把手从他胸前收回——
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裴悬又凑上来,在她鼻尖上亲了下。
手背上多了一道不容拒绝的力,被力道的主人强硬牵制,她的挣扎毫无用处,反而让她的掌心更加贴紧了他的胸膛。
“皇上啊。”
不等裴悬回答,她接着说:“我小时候就爱缠着我娘亲,这不也没把我养废吗?孩子那么小,急着让他独立做什么?”
裴悬见她还是云里雾里的,换了个说法:“简单来说,只要朕不愿,没有谁能威胁到朕。”
毕竟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余月初听见这话不乐意了,扭过头,仰起脸:“孩子黏着娘亲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可是我记得先皇那时候,经常会有这个那个大臣的把自家女儿送进宫,或者会有这个国家那个国家的把公主送来和亲,你……”
男人的唇不轻不重地压在她唇上,没动,也没松开她。
“有采云她们照顾他,不必担心。”
余月初猛地抬起手,放也不是退也不是,想推他却莫名其妙还有点舍不得,但是一想到孩子是怎么来的,她就又觉得这没什么——
“你还知道朕是皇上,”裴悬咬牙切齿,“朕就不想跟别的皇帝那样三妻四妾怎么了?”
裴悬闻言像没辙了,叹了口气:“朕问你,如今朕是什么身份?”
余月初觉得脸上挂不住,凑过去给了他一下:“有什么好笑的?”
但是对她现在来说,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在马车里被他莫名其妙强吻,她还是羞怯更多一些,还有就是摸不着头脑,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才是不说话,现在又开始躲了?在躲什么?”他呼出的热气与她凌乱的呼吸交缠着,余月初眼瞳发颤,眼珠一点点被泪水包裹。
余月初这才作罢,重新拿起勺子喝粥,吃了几口小菜,整个人都变得暖融融的,片刻后,餍足地用帕子擦了擦嘴:“我吃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裴悬轻笑:“嗯。”
余月初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不要钱一样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滚,嘴里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的:“你、裴悬你,我,你混蛋,你流氓——唔!”
看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裴悬抿了抿唇,忍住笑意:“所以初初觉得,朕也一样?”
男人点头,挑眉:“自始至终,朕都只属于你一个。”
他捋了捋,正色道:“初初是不是觉得,作为皇帝,朕会受到各方大臣的掣肘?”
手掌碰触到冰凉的衣料,隔着厚实的衣物,她的掌心依旧能感受到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沉稳而规律,跟她记忆中不同,不再有她记忆中那种凌乱。
突如其来的热意让她本能轻咛一声。
余月初脸上泛着绯色,双唇水润润的,微微抿着,鼻尖眼角都透着淡淡的粉,就连耳尖都红得发烫。
“那如果朕跟你说,其实朕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呢?”他拿起勺子搅了搅还发烫的米粥,舀起来抿了口。
余月初眼瞳颤了颤,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我记得每个皇帝都这样,先帝也是这样的,”随后她又说,“当初他可忌惮我父兄了…”
这回轮到余月初发愣了:“自、自古皇帝不都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又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张了张嘴,双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字,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脸庞红得厉害。
一时间,车厢内的氛围暧昧起来,帘外的冷风呼啸着,声音逐渐变小,直到被完全隔绝,只剩车厢内靠在一起坐着的两人。
男人伸手揽过她:“好啦,安儿没事,他很乖,再说了,若是让他养成了只知道黏着你的性子,日后可怎么好?”
她点头,不置可否。
“包括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她问。
裴悬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脸侧的碎发,给她拨到耳后,眸色温柔沉静:“怎么这么爱哭呢?初初眼泪这么多啊…”
到底是亲生的,哪怕是忘记了,但是血缘里的牵挂是割舍不掉的。
余月初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怨怼,鼓了鼓嘴,小声嘀咕:“说得像我不是一样。”
她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