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杀杀杀(2/3)
但连发三波已经足够了。
不过,再厉害的机关器也有终结的时候。
迅速又整齐地退到了藏在阵中的‘铁刺’身后。
宋寒川脸色冷酷,眼皮都不眨一下,看着重骑兵终于与对面的轻骑交上手。
眼看被对方箭雨收割了大片人头,领兵冲杀的人只好让骑兵不再聚拢冲阵,分散开。
“之前的箭矢又不是步兵阵射出来的。”拓跋冲牙脸部肌肉抽搐着说道。
拓跋冶河:“哥,他们怎么能不停拿出拒马,到底藏到哪儿去了?”
不是个人强悍,是整个军队都强悍无比。
很显然,面对重骑,轻骑不是对手。
而分开的步兵阵此刻又合并起来,一边继续发射弩箭,一边用长枪往倒在地上哀嚎的骑兵身上刺。
改良弩机只能连续发射三次,之后就需要重新校准,否则命中率会大大降低。
拓跋冶河愣了下,一拳砸手心:“就是。”
然而,现实是这些骑兵还没冲到近前,步兵阵就齐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
就算是改良过的弩机,能在发射时不影响骑射姿势,甚至手臂都没动一下,足以见得这批重骑兵的强悍素质。
是他入侵中原以来,遇上的最强的军队!
拓跋冲牙看着倒在步兵阵前面数不清的骑兵身影,咽了咽口水,终于也跟随亲弟弟的步伐,脱口而出一个:“靠!”
好半天,拓跋冶河才颤巍巍地开口:“这哪是步兵啊。”
连续几波攻击发射完毕,那些铁弹、箭矢没再发射出来,宇文扈不满戾气的眼神锁住对面,咆哮怒喝:“杀——”
宇文扈骑上马,同时命传令兵让三万援兵立马出动。
见射不中,骑兵只能加速,他们要用马蹄踏碎对面可恶步兵的身躯。
宇文扈眼神猩红,心中有一个警钟在大声敲响:如若今日不能给宁州兵狠狠挫败,以后,宁州必成最大的阻碍。
宇文扈调动步兵阵,配合轻骑绞杀重骑兵阵。
这时,步兵阵终于露出了他们‘真正’的尖牙利刃。
散乱的队形,大大降低了冲杀的破坏力,不过,散开后,对方的箭雨也不能像先前那般躲无可躲。
只是,看着铺天盖地的箭矢雨接二连三从步兵阵射出,拓跋冶河咬着后槽牙:“踏马的,他们是人形射箭机吗?”
“你看!”拓跋冲牙伸手指向再次分裂开的步兵阵。
拓跋冶河眼看着上一秒还兴奋怪叫的鲜卑骑兵,下一秒就被射成马蜂窝,忍不住骂道:“艹,他们的箭矢是无底洞嘛,怎么都射个没完!”
想象的美好蓝图似乎即将出现在眼前。
这次他们分成三部分,有一部分躲在防御圈后,快速捡起地上零散的拒马,看了看,能用的就再次拼接起来。
谁敢用肉身还硬抗骑兵冲阵,除了刀盾手能硬抗一波,但抗住一次,抗不下接二连三的冲击。
拓跋冲牙猛地攥紧拳头,眼神都好似被底下的厮杀染红:“到底是我小瞧了宁州重骑。”
可重骑兵比起轻骑兵来说,更能承受弩机反作用力,只是,一般弩机依然不适合配载重骑兵身上。
重骑兵最先,他们在对面冲阵骑兵奔袭过来时,取下身后的弩机,弩机一发三箭,箭矢比普通弓箭要长要粗,提前校准过,只需扣动扳机。
“你看他们身上携带的弩机,比重骑兵的弩机要小,但是,射程比一般弓箭要远,而且,没有次数限制,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还有箭,就能不停扣动发射扳机。”拓跋冲牙咬牙切齿道。
仿佛永远射不完的箭,总能快速又不知被他们藏在哪里的‘拒马’,刺猬小铁球,换阵型也又快又整齐,给人无懈可击的感觉。
不,应该是宁州兵出乎意料的强悍。
鲜卑骑兵座下的马儿都怕了,速度慢了下来,它一慢,轻骑兵对步兵的伤害性就大大降低。
一般奔袭中使用弩机,射程太远后坐力强,会导致瞄不准,属于偏得厉害,根本比不上弓箭命中率。
终于,有鲜卑骑兵冲出来,他们第一时间就是拉弓,抛射,势必要拿下第一波伤害。
死了一批一批,竟然连步兵阵的皮毛都没伤到,宇文扈看得心绞痛,眼底布满可怖的猩红。
宁州轻骑迎上左翼鲜卑骑兵,右翼杀出的鲜卑轻骑见状,兴奋地怪吼着冲向他们眼里弱小无助的宁州步兵阵。
虽鲜卑三部可战之兵有二十万,但不可能全部拉出来,还要留下一部分守在后方,一是保护部落族人,一是镇守夺下的幽州城池。
简直是像毫无感情的收割人命的机器,一个都不放过。
很明显,宁州重骑兵携带的弩机是改良过的,射程远不说,伤害性也极大。
只要敢来碰宁州步兵阵,就叫你有来无回。
咻——
拓跋冶河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些弩机:“好凶残,好想要。”
此次出征,宇文扈带领十万大军,先前因为几次不利,损失掉了一万多,还剩下八万多士兵。
还有完没完了!
宇文扈同样看得眼前黑了一阵又一阵,后知后觉,他终于觉悟,即便自己并没有掉以轻心,可他终究是小看了对手。
另有两路鲜卑轻骑从侧翼绕出,直奔重骑防御线后面。
可现实又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打击。
宁州步兵就像一个怎么都拿捏不住的刺猬,总能拿出你想不到的攻击。
兄弟两,不,包括他身后的拓跋族人都在此刻羡慕得红了眼眶。
一箭能贯穿骑兵轻薄盔甲,穿透力度仍然不减,又刺中另一人肩膀,鲜血炸开了花。
明明战场很混乱,厮杀声连绵不绝,但立在高处俯视的拓跋鲜卑却觉得耳边寂静无声,心中寒意森森。
同一时间,宁州阵营也转换号角声,刚才还沉默静止的军阵仿佛一下子激活了,整齐有素地往前进。
步履整齐,刀枪并出,他们喊着杀,杀,杀的响亮口号,就如同死亡之神的低语,所过之处,没有一个鲜卑骑兵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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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骑兵的克星!
“原来还能这样。”拓跋冶河瞠目结舌道。
“那是拒马?”拓跋冶河瞪大眼睛,看着像是刺猬一样,布满尖锐铁刺,地上甚至还有一颗颗长满刺身的小球,仿佛他就是那些冲杀的鲜卑骑兵,终于破大防了:“靠!”
可对面的步兵阵用盾牌形成一个严丝合缝的铁皮巨兽,那些箭矢落下去,只在盾牌上砸出咚咚咚的闷声。
有的甚至直接把人串成一串,齐齐倒在地上,又被自己队伍的马蹄碾成血肉。
羔羊与恶狼的角色完全对换了。
只见严密如同一只铁皮巨兽的步兵阵忽然整齐往两边分开,就像一头庞大巨兽瞬间裂开成两头体型更小一些的铁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