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5)

    裘得索嘿嘿一笑，在那人耳边嘀咕几句。

    不过对他来说，就算是知道也并不在意。

    “也不是不行，但得小心谨慎，毕竟会暴露那小厮的位置。”

    这样的气氛让秦嵬很是无聊，他勉强撑着没睡觉，又自认关心地问了一回沈楼主在看什么。

    但让他坐着不动看上一整天的书，他的屁股忽然就像长了很多钉子，坐得歪七扭八。

    好在马车走得很稳，才没叫他从软榻上颠下去。

    裘得索平静道：“我赚钱本就是为了叫咱们仨不再饿肚子，如果你们出事，我一人苟活，要这家业还有什么用？”

    好在读书对他一个刚认清字的人来说虽然闷了些，但沈楼主却又给了他不太闷的东西。

    “你没再替我给他屁股上踢三脚？”裘得索哼了声，脸上忽然多出许多痛苦，“要是钱能买来谢家三口的命，我散尽家财又能如何！钱买不来的东西，才是人最想要的东西。”

    “是么？那我就不担心了，因为我听外面风言风语，都说他现在跟沈楼主好得很，何止是讨他喜欢，简直是蜜里调油。”裘得索故作正经，“他们现在都是四个字四个字地形容他俩，那什么携——”

    海家的标志就好像是辟邪的桃木剑，只是挂在上头，这一路就很太平。

    沈楼主自先前说起“朋友”之后就很少再开口，端坐在小桌案前看一本又厚又写满了字的书，时不时还要处理卫四地送来的东西。

    秦嵬终于又学会了一个四字的词——自找苦吃。

    秦嵬已过了读书识字最合适的年纪，幸好脑子还算灵光，皱着眉坑坑巴巴地倒是也能学进去。

    那人心里嘀咕一句，瞎子未必会瘦脱相，但他肯定觉得你胖走形。嘴上却笑道：“他如今跟着沈云屏，那位是个吃什么都不吃亏的主，瞎子要是能讨他喜欢，肯定可以混上不错的饭吃。”

    裘得索连连点头：“对对，哎呀，有学问才能气死人啊。”

    裘得索忽然想起另一茬：“还有件事情，我这里护卫虽然很够，但依旧有探子进出，有一次大晚上来了三波，烦人得很，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跟着薄书一道给他的，还有一个小包袱。

    秦大侠尚不知世间有一种最好的搭配，专用来对付犟种，那就是大棒和甜枣。

    那人笑道：“不错，这样也能看看公孙世家的态度和立场。”

    那人吃饱喝足，也夸了一句：“还是这样的饭合我胃口。”

    “携手进退。”那人道，“相濡以沫、同生共死、同舟共济、生死相伴。”

    有学问必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想要变得有学问，这个过程却很折磨人。

    他自己勉强将一本讲些历史故事的书又翻了三页，转头看一眼沈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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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得索肥墩墩的脸上有了些怀念和悲伤：“猪肉莲藕馅儿的大饺子，以后也再没吃到过那味道了。”

    裘得索听完十分满意，夸赞道：“还是你缺德。”

    “这些事儿我比你们能应付。”裘得索道，“没吃饱我叫他们再做点儿过来。”

    秦嵬从没想过人在逃命的时候还能有这种享受的日子，路上走的这两天，晚上睡沿途的客店，白天就在马车上吃喝。

    那人已吃了半盆米饭：“要是有饺子就好了。”

    因为只要能给他甜枣，挨两棒子也无所谓，一个真正的犟种，岂是抽俩嘴巴子就能屈服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人笑了，“所以瞎子说这茬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回他的。”

    秦嵬拆开一看，是一块儿与他先前用的差不多的磨刀石，还有一方甚至裁剪收边儿了的擦刀布。

    那人不再说话，给裘得索倒上一杯酒。

    裘得索伸出手抖了抖：“指头都烫起大泡，嘴里的皮都烫掉了，也要吃。肉都还没煮熟，半生的，吃完拉了两天肚子，还得谢翎跑来送药。”

    “这有何难？”那人与裘得索低声交代几句。

    “现在咱们都吃得饱了。”那人放下筷子，“你如今有这样大的家业，我和瞎子本不想叫你上明面儿上冒险，此事一旦出错，你如今一切就都竹篮打水了。”

    他本意是想谈谈刚才的事情，却没想沈云屏竟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书给他，让他闲着没事学点东西。

    裘得索笑道：“今年是够呛能包了，学武的时候在山上，一到冬天大雪封山，就该吃饺子了。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吃饺子吗？”

    “可惜瞎子是没这口福了，希望下次见面时，他别瘦脱相。”裘得索叹道。

    “你要想吃也有。”

    两人喝了酒吃了饭，又交代了一些琐事。

    他立刻又觉得沈云屏面目可爱了起来。

    “算了，”那人说，“有时候说想吃饺子，其实也不是真惦记饺子。”

    “当然，方姨谢叔包的，谢翎拿去煮的，”那人也笑了，“咱仨根本等不及煮熟，都魔怔了，伸手进热锅里捞，把人一家三口吓得乱叫。”

    两人哈哈笑起来。

    “你当时说，人要是不拉屎就好了，这样吃进去的就不用拉出来了，饺子就一直在你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