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1)
雨依旧下个不停, 但不久后,一辆马车路过,夹杂着些许人声, 卫娴走到泥泞的土路旁, 拦下了马车,马车的主人心善, 卫娴说明了情况后,便带着卫娴和燕崇去了最近的镇上。
卫娴和燕崇找到了家客栈,卫娴请了附近的郎中为燕崇看伤包扎了下,听郎中说没什么大碍,折腾了快一天的卫娴终于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她醒来时,见燕崇正他半靠在床上,目光正沉沉地望着她, 见卫娴醒了,燕崇勾了勾唇角,说道:“阿姐睡得可还好?”
卫娴看着燕崇, 这会燕崇脱离了危险,她后知后觉地想起白日里二人的那些交谈,她抿了抿唇, 一时没有说话。
燕崇却没有避开这个话题,他顿了顿, 说道:“阿姐,我记得我那时在雨中好像亲你了。”
卫娴抿了抿唇,唇瓣相触时,她似乎仍能回忆起燕崇吻她时的触感, 但卫娴起身没有看他,说道:“你记错了。”
燕崇眨了眨眼,说道:“是吗?那些在雨里的事都是我记错了?”
卫娴看向燕崇,虽然他头上裹布还渗着血迹,但言语却又这样步步紧逼、明知故问,分明就是想要她把白日里说过的话再承认一遍,都是她一时心软,才让事态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阿崇,你别这样,”卫娴深吸了口气,又说道,“方才在雨里我们都有些失了分寸,我现在出去,我想我们可能都需要冷静冷静。”
卫娴还没走出门,燕崇却开了口,说道:“我把我第一个吻给了阿姐,可阿姐却连看也不愿多看我一眼,”燕崇顿了顿,又说道,“阿姐,在你没醒来前我好开心的,想着和阿姐交换了心意,以后能一直和阿姐在一起,就觉得没人再比我更幸福了。可阿姐怎么醒来就突然要抛弃我了。”
事到如今,卫娴也知道那些老话压不住燕崇的心思,她沉默了一会,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了口:“阿崇,我在雨里和你说的那些话不假。可那又怎样?这世间哪有姐弟在一起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一想到能对你有那种想法,我就觉得恶心。你要是不想让我更加为难,就请适可而止吧。”
卫娴说完这番话后,她深吸了几口气,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可关上门后,她却久久站在门后一动未动。
她想到捡到燕崇时,她只是想多一个家人,想让燕崇活下来平安长大,尽到尽姐姐的责任,可现在他们却连像从前一样相处也做不到了。卫娴一闭眼,就又想到不久前自己被燕崇诱哄着说出那些言语,她以后还要怎么在燕崇面前自处?
可卫娴身后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只听燕崇在门外说道:“阿姐,我屋的窗户漏风,吹得我头疼。”
卫娴现在思绪万千,根本没听清也不想听清燕崇说了什么,她张了张嘴,说道:“你回去。”
卫娴话音落下,敲门声也就停止了。
接下来的几日,卫娴和燕崇一门之隔,却基本没有见面,偶尔在厅堂里打了照面,燕崇神色如往常一般温和,看起来若无其事,卫娴总是会瞟上一眼燕崇的伤势,也不会过问什么,就匆匆离开了。
直到有一日,卫娴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准备洗漱歇息,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卫娴听到郎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说道:“卫娘子,刚才我敲燕公子的门,他一直没有响应,我还有事,准备回去了。虽然没看成病,但我把这次的药方先交给卫娘子吧。”
前些日子卫娴给燕崇找郎中时,让他每两日上一次门。卫娴打开门,有些担忧的向燕崇的房间望去,对郎中问道:“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郎中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妙。老夫对这些伤病还是有经验的,按理说这伤口五日就能愈合,十日就好的差不多了,可现在五日过去,不仅燕公子总说自己头疼,而且伤口也愈合的很慢。所以老夫这次虽然没见到燕公子人,但念及燕公子的伤势,也没减轻药量,按照之前的份量开药方了。”
卫娴皱了皱眉,掏出几个铜钱,说道:“虽然没有治成病,但也辛苦郎中跑一趟了,这些铜钱权当做郎中的跑腿费。”
郎中连连摆手,说道:“不了不了,娘子心善,又这样体贴周到,能帮上忙是我的福分,哪还敢收娘子的钱呢。”
说完后,郎中便离开了。卫娴刚想回到房里,却听到“吱呀”一声,燕崇的房门打开了。他背着光站在门前,见到卫娴也看向他,燕崇笑了下,走向前说道:“怎么又有人上赶着和阿姐献殷勤。”
卫娴只是扫了他一眼,便垂下眼问道:“你伤势怎么样?”
“还是会疼。”
卫娴沉默了一会,她想像往常一样继续关心他的伤势,但现在却似乎也不怎么合适,卫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说道:“那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可一只脚还没进屋,燕崇的声音却又响起:“阿姐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听到燕崇的话语,卫娴回头看向燕崇,她想起来二人自从相识以来,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说话,这些日子燕崇怕是也不好受。
燕崇说道:“阿姐如果讨厌我了,直说让我走就好了,何必一直这么冷着我。我这几日伤口疼的时候总想叫阿姐,又怕阿姐嫌我烦,半夜还总是惊醒,生怕阿姐趁我睡着,丢下我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卫娴叹了口气,也知道这么一直避着不行,她顿了顿,说道:“阿崇,你到底想干什么。”
燕崇却只是说道:“不想干什么。我只想知道阿姐这段时间怎么样了?心病有没有更严重?我这几天没顾上问,生怕阿姐又不舒服。我去给阿姐煮药吧。”
“不用,我这段时间有在喝药。”
“阿姐怎么就这么狠心,之前不管怎么说,在家中都是我一直给阿姐煮药,现在阿姐连这点念想都不给我留了吗?”
说完后,燕崇就下楼去煮药了,看到他这幅样子,卫娴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拒绝。
卫娴进屋喝药,见燕崇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她深吸了口气,说道:“阿崇,那天雨里的话,你就当全忘了吧。”
可她说完话,却见燕崇眨了眨眼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他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裹布,皱眉说道:“嘶我的头好疼,阿姐说了什么?”
卫娴看了看燕崇的伤势,听到他又说道:“这段时间头总是这么疼,不过阿姐肯和我说话,我就知足了。”
卫娴知道燕崇有意在讨好她,但她不想理燕崇这样的话语,见药也见了底,卫娴叹了口气,说道:“也不晚了,你走吧。我也要睡了。”
燕崇顿了顿,说道:“阿姐,我听说最近这个镇上不太太平,有的客栈还遭了贼,其实我不太放心阿姐一个人住。”
这件事卫娴也听过,她看向燕崇关心的眼神,以为燕崇又想要和她同睡,卫娴抿了抿唇,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燕崇笑了笑,说道:“阿姐别误会,我只是想在床边守着阿姐,等阿姐睡着了我便回自己屋里去,就像之前阿姐心悸发作时一样。”
这个要求卫娴勉强还能接受,她犹豫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低声说了句“随你”,便不再看他。
卫娴躺到床上,又听燕崇说道:“这窗户似乎有点透风,阿姐冷吗?”
最近降温降的厉害,但卫娴还能忍受,她摇了摇头,说道:“不冷。”
卫娴闭上了眼,可过了许久,她也没有睡着。朦胧间,她听到燕崇站起身的声音,卫娴以为燕崇要离开,暗自松了口气,可下一瞬,她却感觉到燕崇把他的衣服盖在了自己身上。
一股暖意涌了上来,让卫娴僵住的身子微微放松。燕崇的手在她肩头停了片刻才轻轻收回,可卫娴仍能感受到燕崇近在咫尺的呼吸。卫娴呼吸一滞,可紧接着,一个吻竟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她的唇瓣,像之前一样,一触即离。
卫娴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动。
燕崇没有继续。可他依旧撑在卫娴的上方,卫娴能感受到燕崇温热的体温,感受到燕崇的话身子压的很低,但下一个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卫娴紧闭着眼,她努力装睡,但呼吸却有些紊乱,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一道柔软又落在她的唇瓣,卫娴下意识以为又是吻,可反应过来,却察觉那只是燕崇的指尖轻贴上了她的唇瓣,卫娴一愣,不由轻轻抿了抿唇。
见到卫娴如此,燕崇低笑一声,说道:“阿姐也想要,又何必一直躲闪我呢?”
原来燕崇早就知道她在装睡。卫娴睁开眼,刚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还没看清人,燕崇的吻便真的落了下来。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样蜻蜓点水,卫娴感受到燕崇更加贴近了她,几乎是把她抱在了怀里来。他舌尖一下下划过她的唇瓣,仔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疏远与克制,全都化在这个吻里。
很久很久,燕崇才结束了这个吻,但依旧不舍的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嗓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让阿姐满意了吗?”
卫娴没有回答。她能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可她也知道这样不对,不可以。
理智和欲望不断撕扯着她,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雾气还没散去,手已经抬了起来。
“啪”的一声,燕崇的脸上浮现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卫娴颤着声,说道:“阿崇,我说过了,适可而止。”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休息的那一天,不更哦,后天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