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esp;&esp;“嗯哼，喜欢小孩吗？”

    &esp;&esp;她凝眉，犹豫了一会儿，“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天气吗？”

    &esp;&esp;“挺有意思的。”彧亮有些意外，轻笑了下，挪了挪步，与她并排站着，抬头看了眼青色的天幕，“还以为今天会放晴，没想到居然还下雨了。”

    &esp;&esp;她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像美丽的丝绸被磨皱，估计是感冒的征兆，嗓子先发病。

    &esp;&esp;女人一怔，没有正面回答，闷笑一声，“桂蓉隔三岔五就报空气质量差的新闻，都成城市的刻板印象了。”

    &esp;&esp;女人睁着一双警觉的鹿眼，有些拿不准彧亮突然的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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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女人摇首，“我最喜欢某种气象持续多日后，忽然转变的那一瞬间……”

    &esp;&esp;彧亮细细凝视女人，像在回忆和辨认一幅旧画，良久后，他回过神来，来时勉强应付任务的心态悄然减半，随口道，“桂蓉这段时间也一直阴着？好像是听说雾霾挺严重的。”

    &esp;&esp;“你喜欢孩子？”他问。

    &esp;&esp;彧亮眼底微光一闪，不由侧目，盯着那张并不刻意温柔的脸。

    &esp;&esp;“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我知道，人类有一种劣根性，享受不劳而获。在生育的层面，男性不必承担女性十月怀胎的辛苦和各种生理损伤、滞缓事业的代价，所以，男人在拥有后代这件事情上，天生有种坐享其成的轻松。如果以后我有幸步入婚姻，在我个人对孩子无感但妻子又渴望孕育子女的情况下，我不会介意拥有一个流淌着自己血液的后代。”

    &esp;&esp;刚那群围着百年老茶树打闹的孩子，也移到长廊下避雨，在狭长的地方玩起了捉迷藏。

    &esp;&esp;估计是从宴席上偷偷溜出来的，身旁没有大人管束，上蹿下跳地，从地板到倚栏设立的长椅上，凌乱的脚印遍地都是。

    &esp;&esp;言语间的她感应到男人的目光，忍着咳意，也望向他，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没有故作清高的疏离，也没赶着亲近示好，像这满园的经冬不凋的耐冬花，按照自己的时序来，决定盛开和凋谢。

    &esp;&esp;“也不能赖市政，这是社会工业化发展的必然阶段，再加上地理因素，桂蓉的地形是不太利于污染物稀释。”

    &esp;&esp;彧亮怔了怔，私以为她是为了迎合今天的相亲才更换口径。

    &esp;&esp;哪怕全程一个表情都没有，光是站在视野里，就足够令人心动。

    &esp;&esp;彧亮通身不见任何一个名牌logo，却极具质感，尤其外搭的那件大衣，用料讲究，廓形完美，与他的挺阔清劲的体型相得益彰。

    &esp;&esp;她晃了晃脑袋，禁止自己因为男人外表符合自己审美就给他赋魅，如实说：“没有。我在看雨，呃，赏雨。”

    &esp;&esp;女人俯身，将指腹伸向一朵纯白的“十八学士”，碰了碰花瓣间的肥大露珠，“另一种形态的雨。”

    &esp;&esp;与他一同靠近、放大的，是他那带着压迫性的帅气。

    &esp;&esp;“我？”

    &esp;&esp;彧亮见状，不免觉得稚子吵闹，扭头却见女人对着孩童报以宽容的笑。

    &esp;&esp;他真的被这一方天地的财富和地位滋养得很好。

    &esp;&esp;可女人接下来的表态很快又打消了他的想法。

    &esp;&esp;她解释道，“以前没现在喜欢，加上受互联网风气的影响，感觉人人都在唱衰婚姻，男女对立越来越严重，平时跟朋友聊天如果谈到小孩，还要先看她对婚恋和生子这些话题的态度再决定自己怎么表达。反正，为了迎合新世代女性间的某种‘正确’，有点儿习惯了收着掖着自己的喜恶，害怕被认为不酷、被认为价值观落伍，但现在吧，可能是到了一定的年纪，体内的激素水平已经开始左右人的生育意志了，看到一切小的、萌的、圆的，都觉得可爱。你呢？”

    &esp;&esp;“一般。”她习惯性掩藏真实想法，随后还是了改口，“不对，就是喜欢。”

    &esp;&esp;“意思是，如果人类这种生物跟海马一样负责生育的是雄性，那你在不确定是否喜欢孩子的情况下是不会选择生小孩的？”

    &esp;&esp;“难道是雨天？”

    &esp;&esp;“比如，久雨后突然放晴，久晴后突然转阴，不指定具体的天气，就像现在，快半个月了都是阴天，一下子出太阳也好，下雨也罢，长期麻木的感官都会振奋地刷新一下。明亮的日光会刺激视网膜，生成血清素，令人安宁，而风雨溅起的负氧离子也会带来清新和舒爽。各有各的妙。”

    &esp;&esp;怎么听他的语气还有点儿抱怨呢？不应该啊，她还以为他喜欢这一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