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1)
“又一年山花开啊十家就有九家忙自从迎来解放军从此日子红火火呀”
两个人正说着话,台上音乐响起,白文秋穿着绿色军装,打着腰鼓在台上表演起了腰鼓舞《丹阳花开》。
虽然这个世界的记忆已经很久远了,但是鎏云依然记得这套民族腰鼓舞,是他根据他母亲故乡的民间小调改的词和排的舞。
年代文艺兵1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们文工团的团长和指导员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是今年是建国三十周年。
上面的领导要举办一次盛大的庆祝晚会,让下面的文工团积极准备节目,到时候如果被上面的人选中了,说不定还能去大会堂给国家领导表演呢。
当时的自己非常开心,他十五岁参军,因为会弹奏古筝被选进了文工团,之后又因为身体柔软,相貌好看被舞蹈队的队长看中了,就进了舞蹈队。
因为他足够吃苦耐劳,而且很善于改编民间小调和编舞,在文工团一直都吃得很开,直到去年中比他大三个月的堂兄也找关系进了舞蹈队,这样顺风顺水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七十年代末,文工团所有的节目都在展现抗战、解放战争的艰辛和军民一家亲,无论是歌曲、舞蹈还是各种纯音乐都往这上面靠。
鎏云这一世的母亲以前就是个唱戏的花旦,他从小跟着母亲学戏,在这方面也很感兴趣,从小就喜欢唱跳,而他记忆里的这个堂哥,以前对这些根本就不感兴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去通讯班待了一年回来,突然就又会唱又会跳了,很多时候还和自己的灵感撞车。
刚开始文工团的人还开玩笑说他们不愧是堂兄弟,果然心有灵犀,但是渐渐的,指导员她们开始渐渐的偏向他了,还说自己的作品说不定都是偷的他的创意。
而这一次是他彻底被文工团厌弃的转折点,以前的那些改编作品,虽然相像但还有些差别,但这一次白文秋无论是改编的歌词还是舞蹈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上一世他也是突然被调换了表演顺序,本来就在气头上,又看到白文秋的新舞和自己一模一样,当场情绪失控,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剽窃自己的作品。
可是争论到后面,他的室友张华安和另外几个战友一起作证,说是他这次还有以前的改编作品大部分都是抄袭的白文秋,只是白文秋心地善良,不和他计较罢了。
甚至就连一年多前两人同时参军,白文秋自己选择的通讯班,都成了自己利用家里爷爷的宠爱逼着他去选的。
鎏云怒不可遏,情绪激动之下还伸手打了白文秋几巴掌,白文秋一脸的难过委屈,让指导员和团长对他彻底失望,最后还被处分了。
而白文秋凭借着这个歌舞,顺利进了人民大会堂表演,并且成为他以后人民艺术家道路上的开端。
回忆完了,上面的舞蹈也结束了,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指导员和团长都站了起来:“好!好!不错!”
“这首歌是安徽那边的花鼓戏曲改编的吧?”
“跳舞又擂鼓,既有鼓舞的力量又有花腔的美好,结合得不错。”
“词也改得好,先是述说解放前被压迫的百姓如何艰辛,直到迎来了新中国才开始有了新生活新希望,非常好,很契合主题。”
白文秋先是看了一眼鎏云,然后才缓缓说道:“说起来这个还要感谢我家小婶婶,她以前在家乡就是唱花鼓戏的,我小时候见过她跳过,觉得特别好看,所以才给了我灵感。”
“不错,不错!”指导员点头。
“能在生活中发现美,以生活中的小细节激发创作灵感,这本来就应该是我们文艺工作者的素养,你不错!”团长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继续努力,我看好你!”
“谢谢领导的鼓励!”白文秋笑得很谦虚,只是有些疑惑地不停瞟鎏云。
被一旁不停和他说话的指导员发现了,疑惑的问他:“刚刚团长跟你说话呢?你在看什么?”
白文秋连忙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鎏云今天表演的节目。”
指导员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关心你堂弟,放心吧,他马上就要上台了。”
鎏云什么都没有说,在一片掌声和赞颂中默默一个人走进后台,下一个节目就轮到他了。
“白鎏云,你的伴奏磁带呢?”
刚刚鎏云被通知改了表演顺序的时候,已经将之前准备好的磁带拿走了,现在要轮到他表演,音响师问他要磁带。
鎏云摇头:“不用了,我清唱。”
旁边几个幕后人员睁大眼睛:“又跳又唱?!”
鎏云对他们笑了一下:“对!”
“完了,文秋的节目太好,把他刺激大发了。”
“你管他呢,之前的那些都是抄的文秋的,这次文秋提前表演了,他抄不了了,可不就破罐破摔了吗?”
后面的人小声议论,鎏云就当听不见,他走到旁边的器材室,找了一柄还算顺手的长剑出来,报幕员就让他上场了。
鎏云点点头,就穿着身上的军装,拿着剑走上舞台,下面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在窃窃私语,指导员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问道:“伴奏呢?”
鎏云摇头:“没有伴奏,我今天表演的是剑舞。”自己给自己报完幕后,鎏云拿着剑开始起势。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大部分都是不好的说辞,白文秋又意外又有些得意的看着他,刺目的眼神让鎏云再一次确定,这个人就是故意的,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奇遇,让他一次又一次在自己的严防死守下盗走了自己的作品,但是这一世,他不会再放过他!
此时的鎏云仿佛又回到了常年冰雪不化的霜刃峰,师尊拿着一把木剑手把手的教他练剑:“剑气如霜,似万丈冰凌破空;剑势如风,风声凌冽与天地共舞。”
“飒!”长剑出鞘,剑锋轻颤霜华四溅,似有尖锐冰棱破空,割裂长夜。
台下的动静越来越小,虽然没有伴奏,但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铮铮的剑骨撞击之声。剑势迅疾如大海潮生,剑影过处风声裂帛,衣袂翻飞与流云共舞。
虽然台上只有一人,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迫人的气势,仿佛如千军万马冲破寒夜。
一剑舞毕,鎏云横剑作揖:“剑舞将军令,奉上!”
台下一片寂静,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弭了,直到坐在小礼堂最后面的一个军人站起来拍了一掌之后,才慢慢开始有了稀稀拉拉鼓掌的声音,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还有不少军人一边鼓掌一边落泪。
年代文艺兵2
团长和指导员擦了擦眼睛,一边对鎏云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一边朝后面那个中年军人和他旁边的女军官打招呼:“陈首长,您怎么来了?方团长,您过来检查工作?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做迎接工作。”
陈啸一一边鼓掌,一边从后面走过来:“闲来无事,过来这边转转,没想到走到这小礼堂门口,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
“哈哈哈哈!”郝团长一顿笑:“首长,您可真会开玩笑!”
“这哪能开玩笑?”陈啸一也笑,回头对从台上下来的鎏云说道:“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我们文工团的年轻战士也有这样的气势和魄力,这剑,舞得好!!”
“好!”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其中以刘清然的声音最大,差不多都破音了。
鎏云知道这个陈元帅,他是建国战功最高的将军之一,也是共和国首批受封的元帅之一,因为他的妻子是中央总政文工团的团长,也就是他旁边那个比较低调的女将军,所以他们这次来应该是过来视察这次的舞台工作的。
只是上一世并没有这件事情,所以鎏云对于自己的剑气居然能引来这样的大人物,还是觉得有些吃惊,或许上一世也来了?只是没有让他们眼前一亮的舞台作品,所以就悄悄的没有那么大张旗鼓?
“这个剑舞叫将军令?!是那个古筝战曲将军令?”方玫红问道。
“是的,就是古筝曲将军令,其实这个剑舞群舞更好,更有感觉,还能模拟出将士冲锋陷阵的气势。”鎏云回道。
“好!”方玫红拍拍他的肩膀:“希望国庆那天能看到你的将军令群舞!”
“是!”鎏云敬礼。
看着鎏云被所有人围在一起志得意满的样子,白文秋在后面差点将自己的手心掐出血,又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他好像永远都比不过这个堂弟,可是自己明明不比他差的,为什么?这个花鼓舞已经被他抢过来了,他为什么还能大出风头?
正在他满心愤恨的时候,一个比他高一些的男子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快步来到陈元帅和方将军面前:“大伯、大伯母,你别光看白鎏云啊,我们这里有才华的可多了。”
“喏,”说着把白文秋推上去:“这是白鎏云的堂哥,他的才华比白鎏云还要强,刚刚你是没看到他的花鼓舞跳得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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