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巡视(2/2)

    一年前,这里还是各方势力角逐、匪患横行、民生凋敝的边陲之地。

    他们在一个叫靠山镇的中等集镇外围稍作停留。

    他们避开了主要的官道驿站,专挑那些连接乡镇、正在改造或新修的支路前行。

    一切都在按我们设定的恢复-建设两步走方案推进,而且基层的执行力,比预想的要扎实。”

    离开边境检查站后,林砚一行继续东行。

    不时有镇民进去,购买物品,秩序井然。

    “吉林这一年,目前看来是稳住了。

    这种选择,让他得以观察到更基层、也更真实的变化。

    得到的反馈颇为一致:粮价稳定,比去年这个时候还略有下降;

    攀谈得知,这是吉林内河航运与陆路联合运输社的车队,主要承运从黑龙江下游运来的木材、粮食和从山西经蒙古转运过来的工业品。

    这里干净整洁,价格明码标价,需要登记身份证件,并有警察夜间巡查。

    时近晌午,镇中心的集市熙熙攘攘。

    车队的领队持有联合运输社的工作证和货物通行单,对沿途的检查站和补给点非常熟悉。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一些较大的村镇外围,已经出现了由碎石和水泥铺设的硬化路面短驳线,连接着新建的仓库、合作社或小型加工场。

    在这片重新规划的土地上,一切才刚刚开始。

    “教育也跟上了。”

    民生是林砚观察的重点。

    接下来,要看如何将这种稳定的局面,转化为持续的增长力,让吉林真正成为我们北疆战略的坚实支点和资源腹地。

    说着,递上了一份打印清晰的货物清单。

    师资一部分从山西抽调培训,一部分就地选拔培训。

    他们遇到了一支由五辆卡车和十余辆胶轮大车组成的运输队,正从江边码头往内陆运送货物。

    布匹摊位前,来自山西织布厂出产的机织布,花色多,且价格便宜。

    建制度、抓生产、惠民生都做得不错。

    吸纳俄裔人口,化包袱为劳力甚至人才。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黑暗中江对岸依稀的灯火:“这里的人,包括那些新来的,眼神里少了惶恐,多了些过日子的劲头。

    集市内,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佩带“治安巡逻”袖标的民兵或警察在走动,目光警惕但并不扰民。

    最初一两日,所见景象与关内北方农村差异不大,只是人烟稍显稀少,村舍略显破旧。

    更让林砚印象深刻的是交通。

    林砚让赵掌柜以商人的身份,去集市上打听了一下物价和治安情况。

    他们继续前行,靠近松花江流域。

    随员们记录着,心中也充满感慨。

    武警战士会意,开始对几辆马车和驮马进行专业而高效的外部检查,重点查看货物捆绑是否异常、有无夹层或隐藏空间。

    治安“没得说”,偷鸡摸狗的都少了,更别说抢劫绑票;

    这里的建设景象更为显著。

    他提到,松花江一些河段正在进行疏浚,未来计划开通定期小火轮,连接吉林腹地与黑龙江。

    整个检查过程,警员和武警战士态度严肃认真,无借机刁难或暗示索贿的迹象。

    曾经在关外许多地方常见的、横挎着枪械招摇过市的地方武装或兵痞,在这里完全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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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老毛子(当地人对俄裔的称呼)大多安分,有些手艺的还被招进了新建的木器厂、皮革厂干活,拿工资吃饭。

    他们关注的是证件真伪、人员身份与所述目的是否合理、货物是否安全合规,完全依据既定的检查程序。

    明日,我们去看看那些新建的工厂和矿场。”

    人们神情平静,专注于交易或交谈,孩童在人群中嬉戏打闹,笑声清脆。

    夜幕降临,林砚一行在松花江边一家车马店投宿。

    集市上人群的面貌也让林砚暗自点头。

    警员接过清单,快速浏览,同时向旁边一名佩戴臂章的战士点头示意。

    集市入口处有固定的警察岗亭,两名警察值守。

    林砚的悄然巡视,验证了纸面报告的成果,也更清晰地勾勒出未来需要着力与耐心的方向。

    无任何违禁或需特别申报物品,这是详细的货物分类清单,请您过目。”

    一位对文教事务较为熟悉的随员低声对林砚道,“看来省府(指吉林新行政机构)确实在执行每镇必建一模范小学的规划。

    但很快,不同之处开始显现。

    在一个人口较多的江畔集镇,他们甚至看到了一所刚刚上梁完毕、规模不小的砖瓦结构建筑,门脸上挂着松江镇第一中心小学的木牌,旁边还有一块空地,据说要建操场。

    布匹百货虽然不算便宜,但货源充足,不像以前时有时无;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个挂着晋吉百货分号和联合药房招牌的铺面,砖瓦结构,玻璃橱窗,里面货物摆放整齐,从针头线脑、煤油灯、肥皂到常用成药,种类齐全。

    赵掌柜配合地回答着偶尔的补充询问,气氛虽紧绷却有序。

    如今,虽远未称富足,但一种崭新的、带着山西印记的秩序与生机,已经如同这松花江的春水,不可阻挡地漫润了这片黑土地。

    治安更是一目了然。

    沿江一些地势较高的地方,能看到正在施工的堤防和水利设施,工地上竖着吉林水利工程第三大队的牌子,民工们喊着号子,使用着改良过的工具甚至小型机械。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改变。

    道路状况明显改善,即便是乡间土路,也看得出定期维护的痕迹,沟壑被填平,路面夯实,利于车马通行。

    粮食摊位上,高粱、玉米、大豆堆成小山,价格用木牌清楚地标着,旁边还有穿着合作社制服的人在记录着什么。

    更显眼的是,集市上有不少高鼻深目、穿着混合了俄式与中式服装的男女,他们或摆摊售卖毛皮、蜂蜜、手工艺品,或采购日用品,与本地商贩用简单的汉语或夹杂着俄语的比划交流,气氛融洽,显然已非一日两日的相处。

    那些俄裔里有些文化的人,经过审查和语言培训,听说也有被聘为教员或技术讲师的。”

    坐在简陋但干净的房间内,听着窗外江水潺潺和远处镇子里隐约传来的、不再是嘈杂混乱而是相对平和的夜晚市声,林砚对幕僚们总结着这一路的观感:

    修路、兴水利、办学校、建合作商铺,这些基础建设正在铺开。

    虽然衣着大多仍显朴素,但很少见到面有菜色、衣衫褴褛的极端贫困者。

    治安肃清、物资流通、保障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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