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审判(2/3)

    另一位辩护律师补充：

    检察官停顿了一下，“尽管被告人在后续庭审准备阶段，对部分口供的获取方式提出异议。”

    此人正是原豫军第三师警卫营第二连的副连长，钱贵生。

    检察官举起一个用透明证物袋装着的金属水壶，“上面刻有模糊的豫军第三师字样及个人标记，经辨认，属于被告人之一王铁柱。”

    他先向审判长微微躬身，然后在书记员的指引下，举起右手进行了简短的宣誓。

    ……

    首先，我的当事人赵德海、胡彪等人，当时所处的环境特殊。

    这种基于错误认知的行为，主观恶性应予以区别考量。”

    检察官适时问道：“回来的人，穿着如何？使用的武器呢？”

    “回来的人比早上出去的时候，少了不少。

    相反，我方有新证据提交。”

    车辙印子很深，拉车的骡子都呼哧带喘。

    “那天，是九月十七号。赵副营长和胡连长他们，一大早就集合了差不多一个连的人，换了平民服装，还从库里领了不少弹药，说是出去拉练兼执行巡逻任务。

    早上我看着出去的，是一个连一百二十人，回来的时候，我粗略扫了一眼，大概也就一百出头吧。

    检察官立即要求发言反驳，获得准许后，他面向审判席，语气依旧平稳但更加锐利：

    这把步枪的枪栓底部，同样刻有第三师的番号缩写。

    钱贵生开始陈述：

    先是听到远处有闷响，像是爆炸，没多久，就有人连滚爬爬跑回来报信，说出事了，跟人打起来了，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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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赶着几辆大车回来，车上盖着油布，沉甸甸的，直接拉到后面山洞那边去了，不准人靠近。”

    这些制式装备，绝非寻常土匪所能拥有。”

    河南观察团方面，李慕云的脸色随着庭审推进而越来越沉，如同阴云笼罩，他身边的省高院推事和两名律师则运笔如飞，几乎记下了每一个交锋细节和证据呈现的漏洞，额角不时渗出细汗。

    由山西高等法院指派的两位辩护律师站起身，他们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他们接到的是补充给养、维护地方治安的模糊指令，上级可能存在某种默许甚至暗示，使得他们对行动性质产生了严重误判，错误地认为目标可能是危害地方的不法商队或武装团伙。

    “审判长，我方对公诉人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完全异议。

    辩护律师虽竭力周旋、寻找程序瑕疵或情理借口，但在环环相扣的物证、清晰指向的证人证言面前，防线不断后撤。

    法庭辩论从上午持续到日影西斜，检察官逻辑严密，步步紧逼；

    我的当事人在供述中提到，他们最初确实以为遭遇的是土匪队伍，交火升级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和情境性。

    “是，”

    车子直接绕到营地后头的山洞那边去了，赵副营长亲自带人卸货，不准旁人靠近。

    检察官走到证人席前，语气平和：“证人钱贵生，请向法庭陈述你的身份，以及民国十一年九月十七日当天，你在伏牛山独立营补充给养点的所见所闻。”

    轮到辩护阶段。

    旁听席上响起笔尖快速记录的沙沙声和压抑的惊叹。

    但提请法庭注意以下几点：

    那绝不是山里能捞到的东西。”

    后来我偷摸瞅过一眼，山洞里堆了些木箱子，还有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不晓得是啥。

    “辩护人所谓上级默许、误判为匪，纯属主观臆测，并无任何书面命令、电报或可靠人证可以证明。

    他们走的时候，我正好在营门口值班，看得清楚，所有人都没有穿着军装，不少人在外面套了杂色褂子，扛着枪械，还额外扛了两挺轻机枪和几箱手榴弹。”

    “证物四：被告人赵德海、胡彪等人在初步审讯中的口供记录，对参与伏击、分工、事后分赃等基本事实供认不讳。”

    检察官抓住关键，追问：“你提到他们带回了东西？”

    部分过于严重的后果，可能超出其最初预料。”

    他宣誓后，在检察官引导下陈述：

    为首的一位清了清嗓子：

    检察官打开，取出几块扭曲的金属残片和一把枪机损坏的步枪。

    法警再次上前，呈上一个木盒。

    而且受伤的人挺多的。”

    钱贵生继续道，“带出去的汉阳造步枪，那两挺捷克式轻机枪也扛回来了。

    营里当时就乱了套。

    侧门开启，一名身穿没有标识的旧军便装、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在法警陪同下略显迟疑地走到证人席。

    接着，他抛出了更具爆炸性的证据：“此外，本院传唤证人，豫军第三师警卫营第二连副连长，钱贵生到庭作证。”

    侧门再次打开，一名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神色紧张的中年男子被引到证人席。

    钱贵生点头，“他们赶着七八辆大车回来的，不是我们营里的车，是外面拉货的平板大车，上面用油布蒙得严严实实，堆得老高。

    “证物三：从所谓匪巢缴获的部分赃物，包括被劫小型柴油机原型残件、特种合金材料碎片，其上均有我山西兵工厂及研究所的特定编号。”

    再后来，就看到赵副营长他们带着人回来了，模样很狼狈，好些人带伤，衣服破了，脸上又是汗又是黑灰。

    每出示一项证据，法庭书记员便高声重复证物编号，法警将相关物品或文件副本传递给审判席、辩护席及河南观察团。

    旁听席上的法律界人士时而因检方精准的质证颔首，时而因辩方苍白无力的反驳摇头，低声交换着对证据效力与辩护策略的专业意见。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后来，过了晌午挺久，估摸着得是申时前后，营地外面突然乱起来了。

    他们一个个嘴里骂骂咧咧，说点子硬、折了弟兄之类的话。”

    “其次，鹰愁涧地处偏僻，地形复杂，当时情况混乱。

    钱贵生仔细回想：

    “这是从被捣毁的营地里搜出的武器残件。这块机枪散热片上的编号，豫造·辛酉·丙字985号，经核查，属于豫军第三师于民国十年领用的制式轻机枪批次。

    “证物二：现场勘验照片及记录。显示马车焚烧痕迹、弹着点分布、以及部分未能及时带走的袭击者遗弃物品，包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