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1)

    只要栀子花荔枝味一出现,贺忘言就能奔过去,准确无误地抱住赵临川,软软的叫他“少爷”。

    赵临川每次都被他撞得往前踉跄半步,皱着眉说他冒冒失失的。然后电脑包往旁边一放,抱着人往电梯走。电梯门一关,就把贺忘言压在镜面上接吻,说他粘人,又说:“贺忘言,你就这么爱我啊?”

    “很爱!”贺忘言总是答的很快,“只爱你。”

    赵临川心软得一塌糊涂,把人箍在怀里,“这么爱我,你要做好跟我过一辈子的打算。贺忘言,你有什么计划吗?”

    忘言想了两天,还真想出个方案:“我们办一张卡,都往里面存钱。等老了,再把钱取出来。”

    赵临川说:“很浪漫。”

    浪不浪漫贺忘言不知道,但等老了取出来,肯定是一笔不少的钱。

    卡是赵临川的身份证办的。贺忘言要求密码各设三位:他输前三位,赵临川输后三位。

    赵临川很不解:“有必要吗?密码你知道就行。”

    “这是家庭储备基金,网友们说一定要两个人各输三位密码才算仪式感。”

    作为家庭顶梁柱,赵临川不介意在小事上顺着他。两人各输了三位密码,得到一张“家庭储备基金”卡,密码各自保密,谁都不知道对方输的那三位数字是什么。

    周末,赵临川空出两天,说要带贺忘言出去约会。

    贺忘言抱着盆吃黄皮,这个季节的黄皮又酸又甜,他吃得眼微微眯着:“为什么要约会?”

    “两个人在一起就要约会。”

    “那我们天天在一起,不算约会吗?”

    赵临川捏了捏他的脸颊:“算。但今天想换个地方,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贺忘言想了半天,动物园嫌热,游乐场怕晒,看电影又觉得没意思。赵临川等了半个小时,他指着手机上的视频说:“我想去陈家祠。”

    贺开霁很喜欢中式美学,他想去看看。

    赵临川向来顺着他,开着带他前往。

    贺忘言如愿看到那座宏伟的民间工艺建筑宝库,木雕、石雕、砖雕、泥塑、陶塑、铁铸,每一样都看得他挪不动脚。

    返程的时候,两人去附近一家粤菜馆吃饭。

    茶是福建白茶,很合贺忘言的口味。

    菜是赵临川点的:雪花牛肉配黑叉烧、头抽红葱头清远鸡、鲍汁凤爪、冰烧五层腩肉、蒸珍珠斑、肉汁蒸大黄鱼,最后的点心是叉烧菠萝包。

    贺忘言盯着赵临川:“你是不是要赶我走?”

    “又胡说什么。”

    “这是断头饭吗?你都不吃鱼,给我点了两道。”

    “我就不该对你好。不吃打包,拿去喂流浪狗。”

    “汪汪汪。”贺忘言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赵临川碗中的勺子里,“喂我。”

    噩梦

    赵临川想笑,强忍着没笑出来:“吃完你可以走了。”

    “不要啊,我舍不得你。”贺忘言嘴上忧伤,吃的动作一点没停。

    桌上菜品清空,贺忘言显然吃撑了,整个人晕乎乎的,“现在不能坐车,坐上去我会吐。”

    赵临川带他在街上消食。前面传来喧闹声,一个女生的哭喊穿过人群,贺忘言挤了进去。

    一个男人正对一个女人拳打脚踢,边打边跟周围的人说:“她是我老婆,出轨被我抓了个现行。”

    有人提出质疑,男人拿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展示给大家看:“这是我和她的结婚照,不要多管闲事!”

    女人绝望哭喊:“不是的,这照片是ai的,他是我们小区保安,我只跟他说过几句话而已,根本不是他老婆!救我,求求你们!”

    女人被打得鼻口是血,正被男人往一辆面包车里拽。

    贺忘言往前一步:“你没事吧?”

    女人看向贺忘言:“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他老婆,他说要追我,我拒绝了,他一直骚扰我,我都搬走了,还是被他追过来了……”

    周围一群人围观,没有一个人帮忙。

    贺忘言上前拉住女人,对周围的人喊:“快报警啊。”

    没有人理会,有人说:“这是人家家务事,我们管不着。”

    “就是,两夫妻的事,我们报警算什么?做笔录还要浪费时间。”

    赵临川报了警,把他刚拍下的施暴视频交给警察,又给了女人一张名片:“如果需要法律援助,打这个电话。”

    回去的路上,贺忘言心情不太好:“下次如果别人遇到同样的情况,自己又没办法反抗,周围人都冷眼旁观,那要怎么办?”

    赵临川说:“刚才周围有几辆车,旁边还有几家店。碰到这种情况,顺手能拿什么就拿什么,砸路人的车,砸店铺的玻璃门,或者抢旁边看热闹的人的手机、项链,往地上摔,不要担心后续赔偿,跟人身安全比起来,那些都不算什么,实在不行,打旁边的人,当然,这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之下。”

    贺忘言不太懂:“那路人不是很无辜吗?”

    “是,事后可以向路人道歉、赔偿,都可以。但人只有在涉及到自身利益时,才不会袖手旁观,才会报警。”赵临川捏他鼻子,“你也要记住,如果遇到这种事,要学会自保。”

    “好,我记住了。”

    老董事长得知赵临川申请暂缓城中村旧改项目,当即让他回香港总部写书面材料。

    老头这两年搬来香港定居,用祝金枝女士的话说,他怕死,想赖在香港,死了有儿子收尸。祝金枝女士还很贴心地给老头写了封信,问他什么时候死,请提前通知。

    差点没把老头气过去。

    赵临川临出门前叮嘱贺忘言:“照顾好自己。”

    贺忘言趴在沙发上,挥了挥手:“知道啦。”

    赵临川前脚刚走,贺忘言接到何桑意电话,他在电话里一改先前的轻浮:“我爸妈,我二叔他们还没找到,贺忘言,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让赵临川帮我找找。”

    “不行,他又不是我的许愿池,找人很辛苦很费神的。”

    “那我就在网上乱说,说你不是我大伯的儿子,说他们胡乱来你来公关的,为的就是体现赵家的虚伪的慈善人设。”

    贺忘言理清他的话:“你好毒。你去说啊,网友顶多看热闹,又不会怎么样。”

    “那好,我们做个交易。”何桑意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连赵临川都没查出来你跟封景的关系,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是的,我也好奇,但是你不想说就算了。”

    “是一个境外电话告诉我的,那人叫什么我不知道,但让我一直监视你,不光是我,揽云台还有其他人在监视你。”

    贺忘言的背脊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冷汗从后颈冒出来,如蛇跗骨的恐惧感又来了,密密麻麻的。贺忘言打翻果盘,声音在抖:“你在哪?我去找你。”

    手忙脚乱地往外冲,腿是软的,人在幸福的时候往往是最胆小的,会害怕失去。

    林叔追上来:“小贺,出什么事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了,他还有赵临川。

    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赵临川,他不害怕,不能害怕。

    林叔得知他要去见何桑意,说:“兄弟见面是应该的,我送你去吧,这边不好打车。”

    一路上,林叔都在跟贺忘言聊赵临川小时候的事,贺忘言心不在焉。

    他跟何桑意约在一家咖啡店见面,林叔在外面等他。

    何桑意把手机放在他面前,给他看他与那个陌生电话的短信来往:“一开始我在新闻上看到你,还真以为你是赵家安排的,我没想过揭穿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件事不关已的事。后来我父母失踪,我在找他们的过程中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能准确说出我的过往,是他告诉我你同封景的关系,让我接近你。”

    贺忘言脑子里全是乱的,他知道,冯正元。

    “不过你放心,”何桑意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没有透露你太多信息。”

    “你说赵临川身边还有其他人,也是他安排的,那人是谁?”

    “我不确定,但是他知道你的动向,不是我告诉他的,他也知道。”

    贺忘言往上翻信息,应该是在赵临川清佣人之前,无人机事件事,那些人都被赶走。

    他不知道冯正元想干什么,他害怕会连累赵临川。

    何桑意说:“我把所有都告诉你了,我帮你,他再问我什么,我会告诉你,你也要帮我找我父母。”

    从咖啡厅出来,贺忘言整个人失魂落魄。

    林叔发信息给赵临川:【小贺跟何桑意见了一面,回来不开心。】

    原本要多留一天的赵临川深夜返回,带了榴莲、凤梨、荔枝。

    按常理贺忘言应该欢快的跑出来迎接他,今天没有。

    赵临川上楼叫他:“林叔说你今天不开心,给你带了水果。”

    贺忘言慢吞吞下楼,“你不是要明天才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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