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天亮(2/5)
冷链车司机也开口说道：“那天转运孩子，阿莹和我一起在车上。平时，一直都是她和我搭档，不过她是负责的那个，我们都得听她的。”
……
案情会上，潘立勤翻看完整的口供、报告以及行踪记录。
他们说，可以启动污点证人保护机制，那才是真正可以保全亲人的方式。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两位ada来了。”简父回头，对屋里的妻子女儿说了一声，转而笑着问，“我们刚开始吃饭，两位警官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他追问孤儿院里孩子们的情况，得知他们已经被安全转移，才终于开口。
案子牵扯范围极广，仍有无数细碎线索要挨个核实。
老游闻言，从案卷里取出简晓莹的单人照，推到他面前：“你仔细看清楚，你多次在窝点、中转站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照片上这位？”
“她说话的语气，跟火灾之后找上门的那帮人一模一样。当年那群人也是这么要挟我，只要闭上嘴，我和剩下的孩子就能平安。”
可到了如今，方芷珊的心底只剩唏嘘。
警方礼貌出示传唤文件，终究没有取出那副冷冰冰的手铐。
姚日鹏目光落在照片上：“就是她，我见过她好几次，不会认错。”
当初她一时失言，告诉这对夫妇，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或许还活着。事后她一直懊恼，怕他们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因此在冷链车上见到简晓莹的那一刻，她由衷为这个女孩、为这对父母感到开心。
“莹莹，多吃点，你看你这么瘦。”简母伸手，给孩子多舀了一碗汤，“还烫呢，一会放凉了再吃。”
“她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看着晓莹长大，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最终，他缓缓点头：“可以。”
“那天晓莹过来，教我该怎么回答警察的问话，告诉我可以主动提起当年那场火灾，不能说别的内情。后来，你们警察就到了，我按照晓莹教我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利益链盘根错节，却环环相扣，如同缠绕紧的毛线，只要揪出一根线头顺势往外拉，整个链条便会彻底瓦解。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老游屈起手指，在相片上敲了一下，“如果需要你出庭公开指认嫌犯，能不能做到？”
“不对，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老院长泪流满面，不停喃喃，“其实我知道，我知道的，是我眼睁睁纵容了这么多错事。我有罪，我也是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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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日鹏抬起头：“我只是个调度物流的，接触不到内情，也没人可以问，就只能自己在私底下瞎猜。我猜，她应该是先生太太的女儿。要不然她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核心位置，还和先生太太相处得这么融洽。那天我远远看见，太太搭着她的肩膀，和她有说有笑的。”
当警方再度问到简晓莹，老院长身子重重靠在了椅背上。
房门被打开时，女孩父亲的脸上还挂着真切的笑意。
……
警方慢慢地，补齐证据链，也一点点还原了被掩埋的真相。
“我们是来带简晓莹回去的。”黎珩低声道。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晓莹代替团伙的人来给我传话。她会趁着晚上孩子们睡下之后过来，在孤儿院门口的小巷，用石子敲我的窗户，这是我们的暗号。”
“警官，我没有保留了……我把我知道的、见过的、猜到的，全都说出来了。”
能做实简晓莹嫌疑的证据越来越多。
屋内一派温馨的景象，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摆了一张简易的小餐桌，正对着电视，餐桌上摆满了家常菜。简晓莹坐在餐桌旁，碗里已经堆得满满当当，她母亲还在不停往她碗里夹菜。
她不敢想象，夫妻俩知道女儿过往的所作所为后，会遭到怎样的打击。
“阿莹查完孩子，本来会回驾驶舱的。但是经过中转点铁门那边突然传来枪声，现场彻底乱了套。很多警察冲进来，我后来没顾上看她去哪了。再后来，警察给我做笔录，我猜阿莹趁机跑掉了，就没敢提。反正提不提的，都一样，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简晓莹转头看向两位警察，手指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他神色凝重，起身说道：“证据链完整，立刻行动，逮捕简晓莹归案。”
包括窝点留下来的登记本、冷链车非法加装暗门的勘验报告，以及每一次孩童失踪前后简晓莹的行踪记录。
简晓莹放下筷子，顺从地站起身，朝她们走去。
姚日鹏陷入漫长的沉默，脑海中闪过离世的父亲、在医院里受尽病痛折磨的母亲。
方芷珊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藏得这么深，幸好还是揪出来了。如果任由她脱身，用不了几个月，他们会再度卷土重来。”
“那道夹层的门，从货舱那边打不开，只能从驾驶舱开门。阿莹隔一会就会进车厢查看孩子状况，要是这些孩子被冻坏了，交到下一个窝点就没用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很小心。”
她的父母瞬间慌了神，跟上脚步追问起来。
黎珩和方芷珊驱车来到简晓莹父母登记的住处。
老院长停顿了许久，又艰难地开口：“晓莹说，只要我守着秘密，就能保住院里其他孩子，还有我自己的命。”
简父则问道：“两位特地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还有笔录要补？”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往屋里望去。
一连几日，警员们都在外取证。
方芷珊静静地看着她，垂下了目光。
“带莹莹去警署？”简父神色疑惑，“能不能先让孩子把饭吃完？”
重案a组人员分为几组，分头行动。一队去黄泥涌孤儿院，深挖老院长和犯罪团伙私底下的来往，另一队彻查涉事公益机构的所有负责人。
另一边，黎珩带着组员搜集各类物证。
“一直是晓莹过来跟我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