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骗子(2/2)

    戚家早已经没有她的位置，和那个冷漠的家相比，她更愿意留在金鱼铺，陪着这对老夫妇过年。

    “只是她自己也穿着病号服，看起来很瘦弱，我怕她拎不动，就过去帮她扶住水壶。”

    结束问询后，老游与高子杰穿过长廊，走向护士口中的平台花园。

    “属于慢性病，没办法彻底根治。好好调养就能安稳一阵子，但只要受凉或者劳累，病情又会加重。他毕竟这个年纪了，恢复能力不像年轻人，这样耗下去，肺功能会慢慢衰退，情况不乐观。”

    邓淑霞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头。

    “这位老夫妇实在可怜，一把年纪，身边连个晚辈亲人都没有。每次叶叔住院，淑霞婶每天都要来回奔波一个多钟头，专门熬汤送来给他补身体。”

    “叶叔？”护士长开口说道，“他患慢性阻塞性肺病很多年，病情时好时坏，这些年经常入院，我们这些护士和他们夫妇俩都很熟。”

    老游看了一眼时间：“先去一趟温康怡的病房，看看人醒了没有。再去金鱼铺周边走访，问附近的商铺和住户，近期有没有人见过戚可悦出入。”

    “ada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审讯，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整件事问清楚。”

    ……

    “那个女孩心肠好，主动帮叶叔提热水壶。”

    年前戚可悦和贺婷提过，新年有安排，这并不是随口搪塞的托词。

    如果戚可悦也有这个习惯，那眼下这本，或许不是她的唯一一本日记。

    “淑霞婶哪里肯听，一直守在病房前，给他喂饭，擦身体。有一次，淑霞婶跟我说，以前家里出事，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叶叔也是这样不离不弃陪着她熬过去。他们感情很好的，因为没有子女，更要互相扶持着走完下半辈子。”

    护士长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将照片递给另外几名护士。

    老游从资料袋里取出温康怡的照片递过去：“你认识这个女孩吗？有没有见过她来探望叶忠和？”

    戚可悦向来以虚假面目示人，唯独在日记本里，写下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几人凑上前，纷纷仔细端详照片。

    黎珩拿起座机听筒，给老游的寻呼机留言。

    现在已经是晚上，这里冷冷清清，他们目光扫过花园的角角落落，对视一眼。

    “咔嗒”一声，审讯室的门开了。

    每一分钟的等待时间，对她而言都是煎熬。她控制不住地发抖，数次下意识想要起身，都被一旁看守的警员厉声喝止，只能坐回原位。

    高子杰低头写着笔录，问道：“叶忠和的病很严重吗？”

    护士长回想往事，叹了一口气：“有一次天气冷，还下大雨，我看淑霞婶比平时来得早，就和她聊天。她说，自己是特地搭计程车来的，虽然一看见计价器跳表就肉痛，可是至少赶到病房时，汤还是热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除了夜间休息的时段，平时我们不会限制病人自由活动的。穿过走廊就是平台花园，不少病人都会去那里闲聊散心。”

    “病情急性发作的时候，叶叔就躺在病床上，连端碗都费力，总劝淑霞婶不必为他操劳，让她待在家里，好好歇一歇。”

    此时审讯室内，邓淑霞已经等了很久。

    老游追问：“后来他们还有经常碰面吗？”

    一名年轻护士开口：“我对这个女孩有印象。叶叔住院那段日子，我在病区开水房接热水的时候，见过他们一起打水。”

    “心脏科病区和你们病房离得近不近？”

    “叶叔每次入院、出院，都只有他们自己两个人。”旁边另一个护士插话道。

    “也许温康怡就是在这个平台花园，从叶忠和口中听到续命的民俗说法。我们先前还怀疑温康怡和本案有关，现在看来，她只是定制寿衣冲煞，为自己求个心安，大概率和这起谋杀案没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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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珩忽然想起，姑妈年轻时也有写日记的习惯，一本写满，便会再拿一本接着记。

    黎珩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了几页案卷，抬眼看向对方：“戚可悦节前准备好的新年年货，全都送到了你家，是不是？”

    “以前不在同一栋住院楼，去年十月份调整病区，我们一部分病人被转到八楼，和心脏科病区只隔一条走廊。”

    黎珩独自留在办公室，梳理案件线索，将所有笔录和证物清单都整理好，随后靠在办公椅上，仔细翻看死者戚可悦留在金鱼铺的那本日记。

    对方很快回电，沟通安排后，黎珩拿起案卷起身，走出办公室。

    “之前温康怡向她母亲提到的那位住院病友，就是叶忠和。”老游说道。

    “突然快要结案，像是在做梦。”高子杰调侃一句，又问道，“对了，我们接下来什么安排？”

    警署内，审讯尚未开始。

    二人找到长期负责这个病区的护士长，向她了解情况。

    “其实，除了那次搭计程车，淑霞婶平时很节俭。连护工都舍不得花钱请，一直都是她自己亲自照顾叶叔，经常累得直不起腰。”

    黎珩与警员带着案卷进来，目光扫过邓淑霞。相比叶忠和，她的心理防线，更容易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