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个谁—(2/2)

    沈之澄满不在乎道：“老人家哪里懂？糊弄两句就过去了。”

    她看了一眼，随手将屏幕朝他面前晃了晃。

    黎珩对着手提电话，缓缓开口：“他最近——”

    听筒那头，沈崇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聊了几句后，随口问起沈之澄的近况。

    雯姐推开窗，下午茶的香气随着微风飘出窗户。

    黎珩并不精通心理疾病，打算抽出时间借阅相关书籍，试图找出症结，想尽办法，帮他慢慢走出来。

    沈之澄在一旁听得眯起了眼。

    黎珩挑眉，目光落在对面的沈之澄身上。爷爷口中的“那小子”，此时正身体前倾，对着她双手合十，用嘴型一遍遍说着“拜托”，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敲桌子时的张扬气焰。

    沈之澄倒不是真的怕，若听话成这样，也不至于浑浑噩噩混账许多年。只是爷爷毕竟年纪大了，犯不着为自己气坏了身体。

    “爷爷，我这边还在忙，先不聊了。”

    可以想见，要是沈崇年知道他跑来警署做辛苦又危险的辅助警员，恐怕要气得拄着拐杖狠狠敲地，大发雷霆。

    “可惜他来得不巧，正好是上午，那门铃声吵死人，被我骂了一顿。”

    黎珩接起电话，语气温和：“爷爷。”

    “爷爷放心。”

    自从和爷爷相认，她偶尔也会过去探望，此时应道：“不用麻烦祥叔来接我，到时候我和沈之澄一起过去。”

    工位上很快就空了大半。

    电话里，沈崇年催着黎珩回浅水湾的家吃饭。

    沈之澄一边点头，一边将散乱的资料仔细地叠好，整整齐齐堆到桌角。

    “刚才给芳姐打了通电话，让她帮我们煲汤。”沈之澄开了口，说起温暖的家常，“你没喝过芳姐炖的五指毛桃老火汤，那味道，香得整个半山都能闻到。以前还有不知道谁家的管家来敲门，问汤是怎么炖的。”

    只是，她终究不是专业心理医生，能做的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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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芷珊刚从影印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复印好的人脸拼图，快步走到雯姐面前，小声问将拼图分发到各个警区的具体对应流程。

    黎珩拿着那副人脸拼图，与沈之澄一同前往拼图室。

    沈之澄见状更加卖力，甚至直接起身，动作麻利地帮她整理桌上的文件资料。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沈之澄。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张拼图处处透着不对劲。

    讲大话也要有个度，这样会不会太夸张？

    黎珩握着电话，继续说道：“对，我们搬到九龙城住了。他就住我隔壁，平日里我们会互相照应。”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拿起桌上那副刚做好的人脸拼图，静静地举到眼前端详着。

    “你可别出卖我。”沈之澄轻轻敲了敲桌面，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警告道，“他比我们还忙，只要你不说，这事能瞒很久。”

    可就是这样一个平日里总是一副没事人模样的沈之澄，在原剧情里，却耗尽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最终选择在幽暗的阁楼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看得出来，今日沈之澄心情格外好，连话都比平日里密了许多。

    “晚上你一定要尝尝，爷爷也最喜欢喝这个。”

    拼图里男人的特征太过鲜明，可不管是时髦的过耳长发，还是那两颗痣，都显得刻意。

    ……

    “我办案很小心，没有这么危险。”

    话才刚说完，黎珩桌上的手提电话突然响起。

    黎珩好不容易才找到插嘴的空隙，问道：“你怎么跟爷爷说的？”

    “他最近很懂事，安安分分泡在图书馆里看书。”

    老游带人前往昂船洲走访，排查案发前后是否有码头工人见过那个曾买通黄细妹的神秘男人。林家聪则马不停蹄地赶去死者姚俊辉家，给他刚从国外回来的两个儿子做笔录，了解他们是否清楚父亲生前有无与人结怨。

    黎珩放下手提电话，抬眼望向沈之澄：“你有没有觉得，这张拼图不对劲？”

    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沈之澄也绝不会在图书馆看书。按理说，爷爷是不可能相信这番说辞的，可偏偏这个孙女在老人家心里的分量极重，口碑向来稳妥，电话那头愣了片刻，竟还笑着应了声。

    这下，真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想起刚才被谢sir找茬，大家心里更是全都憋着一股劲，无论如何都要把这案子拿下，不能让b组平白看了笑话。

    “我说兰桂坊、砵兰街，尖东，这些地方都去了。”沈之澄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补充道，“还有昂船洲。”

    “对了，爷爷最近总打电话来，追着问我又去哪里鬼混了。”

    cid房里，短暂的休整过后，所有人都重新拿起手头上的工作，恢复忙碌的节奏。

    “爷爷就没发现，昂船洲根本没有酒吧供你消遣吗？”

    是沈崇年打来的。

    警员们各司其职，忙而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