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62 聪明脑袋笨身子(2/2)

    “不可能，永绥成了凶煞，哪儿是那么好对付的？”月新生自我安慰般说道，“即便是鹿子雀，也没有本事降服他。”

    就像他当年用铜铃封住凶煞、隐匿气息、随身携带一样，永绥也有同样的法器，只是伪装成驱魔铃的模样，带在身边。那女鬼就是铜铃里封着的凶灵。

    只要司徒春野能得偿所愿，他就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暗巷之中，磷磷鬼火四起，照着地上的换魂转生阵。

    鹿子雀当机立断，劈手一击，却不是攻向赵淑明，而是生生截断了自己的脚踝。

    鹿子雀挨了好几下，疼得呲牙咧嘴，却也有恃无恐，横竖他死不了。他甚至微微一笑：“最难缠的对手都在我这儿，春野先生那边想必顺利得很。”

    听到这话暗示的意思，月新生一阵紧张，赶紧用红线感受对方的状态，却只感应到一片焦灼。他也不懂这焦灼的缘故是什么，却也被这情绪感染，变得焦躁不安。

    鹿子雀急忙上前阻拦，可赵淑明又从水下探出手来，一把拽住他的脚踝，要把他拖回水里。

    水花混着黑血溅起，赵淑明攥着那只断足，怔了一瞬——而这一瞬间，足以让鹿子雀跃出水面，化作一道白影，急追永绥而去。

    他把情绪写在脸上，司徒春野看在眼里，愈发笃定：“你也感觉到了吧？我可没唬你。”

    月新生仍被司徒春野捏紧肩膀，动弹不得，只能任那根红线飘向不知何方。

    那倒也不错。

    阴煞流落在外非常危险。更别提她背着命案在身，要是被协会的人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女鬼，自然就是永绥的母亲——赵淑明女士。

    赵淑明像一头护犊的母牛，愤怒强壮，横冲直撞，连猛虎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他低头看去，一只苍白的鬼手从水里探出来，死死掐住他的脚踝。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猛地拽进水里。

    月新生用余光瞥见，心里便明白了，脸上却仍是那副紧张模样：“不会的！不会的！永绥不会有事的！你骗我！我不听我不听！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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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子雀定睛一看，那爪趾上竟套着一圈银戒。红线与银戒相连，他哪里还不明白：“连心戒？糟了！”

    此刻亦然。

    红线一接，黑猫便睁开了眼，琥珀眼珠亮如星辰。

    “哪儿来的阴煞！”鹿子雀心中惊疑。

    司徒春野志得意满地笑了，浑然不觉那越来越近的危机。

    但他目光看到沉在池底的铜铃，忽而明白了——这不是什么法器，这是封灵之物！

    鹿子雀虽法术高强，可到底落了水。活死人终究也算人，在水下与鬼争斗，只有吃亏的份。他被赵淑明缠住，一时竟挣脱不开，只能在水里翻来滚去，狼狈不堪。

    鹿子雀跌入水里，眼睛睁大，却见眼前是一个乌发雪肤的阴煞女鬼。那女鬼一手将他拽进水里，另一手却将黑猫托起，轻轻抛回池边。

    他甚至开始想象——自己若被这女鬼撕得粉碎，司徒春野回来时见了，会不会心疼？

    司徒春野轻轻一笑：“在你眼中，他就这么无所不能吗？说到底，他就是一只怕水的小猫儿罢了。”

    赵淑明见鹿子雀要害自己的儿子，登时怒急攻心，疯了一般扑上去。

    赵淑明被那笑声激得更怒，下手更狠了。

    她手上略略一缓，鹿子雀便趁机从她指缝间滑了出去，探出水面喘了一口气。

    月新生猛然一怔。他也想起了，永绥怕水这弱点。

    因此，永绥在年纪稍长、技艺纯熟之后，就特意打造了这么一个铜铃，将母亲保护起来。

    鹿子雀也不躲，由着她撕扯，像一块任人揉捏的面团，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笑。那笑意让人发寒。

    他这样想着，竟笑了起来，笑声闷在水里，变成一串咕嘟咕嘟的气泡。

    他一跃而起，甩了甩湿漉漉的毛发，便要朝红线的另一端扑去。

    赵淑明见他这副模样，下手也迟疑起来，心里泛起嘀咕：他还挺享受？该不会是？

    鹿子雀微微松了口气，却不想，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根红线，径直缠上了黑猫的爪趾。

    猫是无声无息的，尤其是接近猎物的时候。他压低身体，肚皮几乎贴着地面，四肢缓缓交替，尾巴轻轻拖在身后，像一道流动的墨。

    上次在地下河，他被水鬼拖住时，正是这铜铃牵着他往水面上拽。月阴生当时只当是法器在主动护主，却不知那是一双母亲的手，拼了命地把孩子往上拉。

    水花四溅，池水翻涌。

    司徒春野笑道：“你就别挣扎了，你的英雄要气短了，大抵无暇救你。”

    当然，这种保护是双向的，母亲也会护着他。

    喘气是其次，他更多是想确认永绥的状态，却见黑猫趴在岸边，正昏迷不醒。

    月新生心头一阵紧张不安。就在那不安攀到顶点的瞬间，一股明亮的情绪倏地从他指尖传来。他猛地抬起头——黑暗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闪而过，像流星划破夜空，转瞬便落到了司徒春野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