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2/2)

    她正靠在走廊的墙上讲电话，手里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说话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只能断断续续听见一些字句，大概还在协调live的门票之类。

    我也说不清他是怎么调的，变动不多，比较大的变化就是五十岚的任务变重了，大量地运用上了架子鼓来铺垫节奏感，听起来所有歌曲的力量感都变强了。

    协调性却没那么好锻炼。

    我亲爱的津久大人这个强迫症拉着牧野一遍遍调整了歌曲。

    “五十岚的妆有点复杂，还要一会儿，我先帮你打个底，等会早纪一来就可以上妆了。”

    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能说不感动。

    还是那一套准备、彩排的流程，我们今年的live主题是“狂欢节”，参考比利时班什狂欢节的设定，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扮演角色，请来了早纪姐来帮忙化妆，用颜色鲜艳的颜料来画夸张的妆容。

    牧野那个假小子的微笑都被他整崩溃了。

    “拿钱不干活的人也有很多。”

    “谢谢你，中村女士。”

    果真如此。

    我猜是因为我和五十岚的变化。

    大家都在向前，成长。

    “谢什么？”她正取过护肤品，在手上揉搓乳化，再动作轻柔地涂抹到我的脸上。

    中村女士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再睁眼时依旧是那个什么都冲不垮她的职场强者。她很快注意到我在，换了个表情走过来，手里的香烟随手摁在了路过的垃圾桶上的烟灰缸。

    但也有了新的效果，新的变化。

    “所有。”我说：“感谢你为我们做的所有的事。”

    打击类乐器对节奏感、力量感和协调性的要求都很高，五十岚天生节奏感极好，这让他在打击类乐器上优势很明显，后来不喜欢运动的他更是特意跑去了健身房锻炼，变成了身材很男菩萨的娃娃脸，又青春又阳光，把力量感这块的空缺填补了，对打击时的力量控制更强了。

    “傻姑娘，在五条家看来也没把嘴皮子练起来。”中村女士说：“你把演出做好，比什么都好，我会在下面听的。”

    很快就到了演出的时候。

    她是最好的经纪人。

    傲娇的中村女士也很可爱。

    我还记得之前牧野他们两个说我唱歌信念感变强了，而五十岚则是在灾区演出的时候锻炼出来的。

    这是一种综合的肢体控制方法，除了练习别无捷径，但这两年十架七言的合体练习不多，五十岚这块就成为了短板，直到这次在灾区大量巡回演出，厚积薄发，如今再看他打鼓，整个人气质沉淀下来，动作协调流畅，强得可怕。

    本来乐队的练习应该不成问题的，毕竟我们灾区前才一起练习过，又在灾区如此高强度演出，但“本来”这个词，就说明有意外情况。

    “好。”

    来呀，受苦呀！

    中村女士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刚刚打电话时眉宇间拧起来的“川”字都不见了。 “我又不是没有提成的。”

    说不清是哪里变了，但就是更以前不太一样了。

    很多人离职前都是抱着“以后都不关我事了”的心态随随便便糊弄就离开了，可中村女士凭借对我们的感情，总是希望我们的最后一站能圆满成功，所以每个环节她都盯得很死，每个细节都力求尽善尽美。

    “用我跟他们对比？”中村女士故作不满地哼声。

    以前的五条家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现在的它依旧不当人，它是一视同仁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畜生用。

    还记得当年以“成长”为题的live演出时，收到的专业评价：“过了这个时间点，十架七言都演奏不出现在的效果了”。

    我领了误入其中的公主角色，津久是核心人物吉勒，牧野扮演勤劳的农夫，凯撒当了强壮的水手，五十岚被大家一直认为是最适合小丑，他本人也对蓬松的爆炸头假发很感兴趣。

    还读研，不如研读我好了。

    live前后本来就有很多事要忙，津久和牧野忙于调整和创作，我们三小只帮不上忙，基本上对外联系的任务都落到了中村女士身上。

    我换完衣服绑好头发，等待早纪姐过来帮忙化妆的时候，偶然看见了中村女士。

    性格要强的经纪人不仅一手包揽了这些工作，还在live的筹备上尽心尽力。

    她说：“期待你们今晚的表演。”

    津久出手把所有演出的曲子重新调整，我也觉得我们乐队现在强得可怕。

    我能看见她眼下的青影，留意到她最近不断用香烟和咖啡来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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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应的就是我现在大学的课都快要应付不来了，出勤率堪堪挂在及格线上，全靠三仓和深见师兄的笔记搭救才没有挂科，再给我24小时后不够忙的。

    我乖乖坐好，垂眸看经纪人。

    然后我悲催的发现，这种平等，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快乐的时光很快失去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