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你当真以为他见过谁,说过什么话,朕不知道吗?”
太子顿住,猛然间想起了昨夜在御前和康熙的谈话。
“多尔博,丹臻确实一向和你没什么交集。”康熙笑了声,语气低沉地说道:“可是索额图这两年为了雅克萨的战事,没少在黑龙江一带走动。”
“你以为朕和满殿的王公大臣都是傻子吗?”
“皇阿玛,儿臣知错,儿臣是一时糊涂!”
康熙锐利的眼神扫过去,张太医更畏惧了,踌躇了片刻像是豁出去了似的说:“只是手臂能不能保住还尚未可知,且六阿哥伤口较深,还得看今晚会不会发热,若是烧起来怕也有些不妙。”
他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好好照料胤祚就是。”
康熙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酉时了,外头天已经擦黑,康熙衣裳也没换,匆匆赶了过来,云秀那时正在床前和张太医一同给六阿哥换药,见康熙进来了赶忙起身行礼。
云秀和端嫔在外头等了一个多时辰,几位太医才满头大汗地出来了,说是如今情形已经稳住,至于日后如何还得再看恢复的情况,
太子猛地抬头:“皇阿玛——”
众人都知道六阿哥这次伤地严重,大阿哥并不关心六阿哥是断了胳膊还是断了腿,只是在康熙面前起码关爱幼弟的样子是要装出来的,故而听到康熙的话后便立刻称是,又关心了几句康熙的身体,劝慰皇父不要太过伤心,伤了身子。
“皇阿玛,六弟的伤势如何了?”太子率先开口,一脸担忧之色。
太子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父亲到底对朝局和人心有多么强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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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今儿射猎了一天本就疲累,记挂着六阿哥的伤情更是心累,听端嫔这一哭就更烦躁了。
康熙负手而立,眸底幽深:“你是太子,当为诸位皇子之表率,胤祚受伤,你们能来探望,朕心甚慰。”
康熙淡淡地点头,携着云秀拾阶而下,走到太子跟前时,康熙突然停住了。
皇阿玛知道的远比他们想象地要多的多。
太子听罢已经手脚发凉,他仰起头看着上首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没办法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了。
康熙扫了一眼底下站着的几个儿子,神情淡淡地说:“胤祚还要休养,都各自散了回去吧。”
云秀进去看了一眼,六阿哥还在昏迷着,能固定的地方太医也都尽力包扎了,上臂也清理了伤口,只是看着伤口应当不算小,还是有点点猩红的血迹透出来。
“索额图虽然贪功冒进了些,但是手腕还是一等一的。”康熙脸色淡淡,“你跟着他,就只学到了这些?”
“只是什么,好好回话。”
她记得六阿哥在历史上确实是没有长大便夭折了,只是记不清是几岁了,难不成和这次摔马相关吗?
也就是说不知道伤口会不会感染。
康熙也没多待,示意云秀和他一同出去,云秀又宽慰了端嫔几句便随着康熙出了正殿,结果刚踏出去便看到太子和其余的阿哥们都站在门前排成一排,胤禛和胤禩也在。
回过神来,太子已经没有心气再和康熙辩驳,只能跪倒在地认罪。
这种伤势处理起来没个一两个时辰怕是难。
“不必多礼了。”康熙扶起云秀,转而看了一眼六阿哥,眉头便拧了起来:“胤祚如何了?”
昨夜康熙唤太子去问话的时候,太子也是按着之前所想,一口咬死不认,企图把构陷胤禩这件事说成是大阿哥一手谋划,只是拖他下水做个人证,他也是一时糊涂才上了大阿哥的套。
端嫔在一旁听着,脸色是越来越白,手里的帕子都绞地不成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向康熙请罪,说是自己没有照料好六阿哥,辜负了康熙的托付。
云秀十分理解端嫔此时的无奈,这真是纯属倒霉了,回宫后若是德妃为难她,端嫔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胤礽。”
“贵妃娘娘,您说臣妾回宫如何同德妃交代?”端嫔愁眉苦脸:“皇上把六阿哥交到我手里照顾,我是万般小心,生怕哪里出了差错,可不成想——唉!”
大阿哥也随之说道:“皇阿玛,儿臣们放心不下六弟,便一同过来看看,不知能否进去探望六弟?”
端嫔叹气,她与云秀虽不相熟,但如今也只能和她倾诉一二。
太子起初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刚想说几句恭维康熙的话应付过去,抬头便看到康熙的眼神极沉,像一团幽深又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海水一般看着他。
“端姐姐先坐下歇歇吧。”云秀劝道:“太医在里头估摸着还得忙一会儿。”
“是,臣妾必定尽心照顾六阿哥。”端嫔擦了擦眼泪赶忙回道。
康熙没有问事情经过也没有谈证据把柄,就这么一眼看穿了他们的谋划。
可他眼见着皇父的眼神越来越冰冷,便知道事情不妙,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一副心虚至极的模样。
云秀皱着眉,为六阿哥捏了一把汗,虽说之前六阿哥和胤禛多有摩擦,她和德妃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但看着六岁多的孩子遭这种罪,正常人都是有些不忍心的。
康熙坐在上首,看着垂手束立的太子心中涌上了浓浓的失望,他看了太子一眼问:“漏洞百出,这不是索额图给你出的主意吧?”
张太医已经跪伏在地上,浑身打着颤,听到康熙问号,颤颤巍巍地回道:“回皇上,六阿哥的伤势暂且稳住了,只是……”
“德妃有孕在身,脾气难免大些。”云秀宽慰她:“只是皇上眼明心亮,今儿这事怎么怪也怪不到端姐姐头上,姐姐放心吧。”
太子刚刚不知为何在出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康熙在唤他,立刻上前说道:“儿臣在,皇阿玛有何吩咐?”
端嫔还是一脸愁色,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并不是人人都讲道理的。
康熙听完,脸色倒还算沉静,他静静地看了六阿哥一会儿,也只是说让太医院竭尽全力保住六阿哥的性命。
康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太子这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只余失望,仅仅到这种程度就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