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结局 上(2/2)

    “那这个……”

    张机只是平静地喝茶，笑了笑。

    若是和谢昭一样的天命之子也好，可偏偏那人过得那样苦痛。

    他们认识谢昭多久了？

    谢昭是认真的，虽说是合籍大典所来的也不过只有彼此的亲朋好友几人，可他把这当做婚礼一样郑重布置。

    “几日不见，你变丑了。”徐舒看他得意的样子就忍不住刺两句他。

    徐舒说：“我还是觉得他疯了。”

    三个人沉默了良久，还是徐舒先沉不住气。

    沈砚沉默了片刻，说：“不，这幅我母亲幼年时在北宫留下的，我自小便喜欢临摹这幅。”

    谢昭还倔强地认为自己应该是丈夫，说要给沈砚三茶六聘，沈砚也不与他争辩口头上的问题，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宫主大人准备的，我对这些并不上心。”

    这条路好走吗？不好走。

    红绸从山顶垂到山脚，像一条红色的瀑布，在白色的雪地里格外扎眼。

    北宫弟子并不抗拒外人，或许是因为新一代的弟子出生之后便频繁地接触外人，对外面的世界、对外面的人、对谢昭这一行人的到来，更多的是好奇。

    林不语离得近，也来得最早 ，被人接引到了山峰之下就自己御剑到了山顶，看着早早就在那里等候的张机，用眼神问张机那个他也好奇的问题。

    稀世珍宝谢昭手里多的是，那些别人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的奇珍异宝，他有一整个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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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幼时用过的木剑。”

    “那这个呢是什么？”

    张机点头：“是有一点。”

    父母和徐舒来得最晚。

    他们见过谢昭最狼狈的样子，他们见过他为素衣辗转反侧的样子，见过他……

    可那人也愿意用自己来换谢昭的命。

    但离那段黑暗的时间过去了太久，被那场大战留下的他们都有了成长和改变，只有谢昭刚刚醒来，带着一股锐气，想要重新回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们总是会忍不住担心他。

    她们偷偷地看，小声地议论，她们不知道宫主大人为什么要让少祭司的哥哥进入北宫，这也好奇的看着这个人。

    徐舒是和他们一起来的，还顺手捎带了诸葛明送来的贺礼。

    可沈砚不要那些，沈砚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谢昭而已。

    他太明亮又意气风发了，犹如一把过于锐利的剑，可破万敌，可护万人。

    林不语坐在石凳上，张机安静的对坐喝茶。

    向来冷清的山峰布置得热闹。

    年少时候的荒唐，才是彼此最坚固的友谊开始。

    谢昭在他们眼里从来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朝阳真君，只是一个会炸毛，会痛会打劫自己好友的少年郎。

    谢昭仿佛觉得这个枯燥冰冷的屋子哪哪都有意思，不知疲倦的拿着一样又一样的旧东西问沈砚，他像一场火焰，一点一点舔过那些冰冷的、灰暗的、被遗忘在角落里落满了灰的东西，点亮了整个院落。

    谢凌霜和苏青处理完族务才动身，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比预计的晚了两天。

    谢昭邀请的好友不多，因为沈砚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至少……现在不喜欢。

    他们可以伸出援手帮助那人，可以同情，可以理解，却唯独不能接受自己的好友就这样陷入，把自己的一条命又搭进去。

    据说是北宫负责采买的弟子买错了颜色，但门下弟子大多喜欢，也就选择了留下。

    两个人斗了会嘴 ，徐舒才嫌弃的把自己的贺礼送上，马上就去后面和故友们凑到一块，唧唧歪歪地讨论。

    那便给他。

    明明自己刚历经死劫，好不容易回来，明明以后的生活全是坦然顺遂，却要执意背上另一个人的生死。

    “你衣柜里为什么只有白色的衣服？”

    林不语喝了口凉茶，没有说话。

    谢昭笑骂了一句：“你才丑，我英俊潇洒，天下无人能比！”

    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为什么不能满足他呢？

    他们坐在北宫最高处的亭子里，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沈砚想要什么呢？

    徐舒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看着远方被雪覆盖的山峦，不理解谢昭为什么要在山头上办合籍大典。

    谢昭没有再多问，却伸手把那幅画摆正了些，仔细观摩着说：“线条柔和，颜色恰到好处，是幅好画！”

    林不语盯着他看了一会，才把带来的贺礼放下，谢昭高兴他来，马上拉着他去帮忙干活。

    灯笼挂满了树枝，像一颗一颗熟透了的果子，沉甸甸地坠着。

    情之一字，当真奇怪。

    北宫弟子常年素净的衣服上也多了些红色，或是发钗，或是手环，或是一条细细的丝线，系在手腕上，绑在发尾，缀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