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成家了(2/3)
谢昭看见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又有几个年轻的姑娘凑过来了。
谢昭看了看拉住了身侧沈砚的手腕说：“到了。”
都是谢昭的……
余光往旁边一扫，然后顿住了。
凭什么……
月白色的底，淡绿的竹叶，浅碧的外衫。
老头有些老花眼，离得远了看不见人，只能看见前段时间才认识的小公子拉着另一个人到了这里。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被人夸惯了。这种场面，他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谢昭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就在时，谢昭忽然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谢昭走在前面，步子轻快，目光东张西望，像一只撒欢的鸟，谢昭闻着那香味，心情美妙。
“我外甥女十九，会做饭会洗衣，脾气还好！”蓝布衫老太太也不甘落后。
谢昭笑眯眯地回答：“十八岁，家里做点小买卖。”
“可不是嘛，你看那个，穿蓝色衣裳的那个，哎哟哟，跟画上走下来的似的！”
被人提醒了老头才有些不好意思，“看看，小老儿老眼昏花，两位随便坐，两碗豆花料足足的，马上到！”
谢昭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常来的食客哄笑着解围
谢昭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已经接上话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家闺女才十四！”
沈砚垂着眼，看着面前的桌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走到摊子跟前的时候，谢昭已经和那老头搭上话了。
沈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袍子，又看了看那件披上的外衫。
沈砚不喜欢这种人多的时候，他厌恶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他们在透过他怀念谢昭，似乎只要安慰了他，就能减轻心里对谢昭的思念和亏欠。
“这明明是两位小公子，抱歉抱歉，陈叔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两位不要介意！”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角那边，有个小小的豆花摊。
“十四怎么了？先定下来嘛！”绛紫老太太不甘示弱，又转向谢昭，“后生，你别听她的，我跟你说，我侄女今年十八，长得可好看了，针线活也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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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本来和沈砚说话说的好好的，突然感受到了许多炙热的视线。
一个老头坐在摊子后面，面前摆着几个木桶，桶上盖着白布。旁边支着几张矮桌，十几张小板凳，坐满了人。有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还有几个半大孩子，端着碗吃得头都不抬。
那是角落里的一张矮桌，旁边坐着几个老太太，正凑在一起说话。谢昭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冲沈砚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谢昭早知道他眼神不好，没打算计较，拉着沈砚往空位上坐。
谢昭听见有人在说“那个穿绿色衣裳的好看，像神仙”，有人在说“那个穿蓝的笑起来真招人”，还有人在说“快去问问是哪家的”。
身边人声鼎沸。
那人穿着他的衣裳，用着他的发带，走在他的身侧，陪着他在这热闹的人间烟火里，清清冷冷地走着。
他坐得很端正，和周围那些弓着背、弯着腰的食客格格不入。
“十八？”老太太眼睛一亮，“可曾婚配？”
谢昭解释：“他家的豆花，咸的好吃。甜的也行，但我觉着咸的更香。”
沈砚看了看那矮桌，看了看那张小板凳，然后慢慢坐下。
沈砚点点头:“我都可以。”
她们不敢靠太近，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偷偷往这边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笑成一团。
“陈伯！”他喊，笑得眉眼弯弯，“两碗咸豆花！多放料！”
就像是这个人也是……
沈砚坐在旁边，还是那副垂着眼的样子。可他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
旁边那几个老太太，正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集市上，豆花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混着葱花的香味，远远就能闻见。
谢昭回头，对上沈砚的目光，沈砚正看着他。
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心里满满的，软软的。
“哎哟，这是谁家的后生，长得这么俊！”
两个人手拉着手，应该是这位小公子心上人吧？
直勾勾的，从上到下，从头发丝看到鞋底的看。
谢昭被两个老太太夹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嘴上应付着：“哎呀，这个……那个……”
那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认出来了这蓝衣小子是谁，点头笑着说：“行行行，谢小公子这是带心上人来老头子这里了？”
“陈爷爷又眼花了？”
谢昭拉着不知道为什么发呆的沈砚往里去：“趁还有位置，我们快去。”
那边一个穿绛紫色衣裳的老太太已经凑过来了，脸上堆满了笑：“后生，你多大了？家里做什么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沈砚。
“那个穿绿的也好看，笑起来真招人喜欢！”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轻快，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调调，像一只欢快的鸟儿。
谢昭眨眨眼，冲她们笑了笑。
算是死了年龄一百六十，不算死了也六十多的谢昭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自己刚满十八。
卖糖葫芦的推着车从旁边经过，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卖绢花的小姑娘蹲在路边，面前的篮子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绢花，嘴里喊着“十文一支，十文一支”。几个小孩从他们身边跑过去，追着一个滚远的蹴鞠，笑声脆生生的。
“两个都好看，都好看！”
那几个老太太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他的目光往旁边瞟了一眼。
可此刻没有人认识他们，而谢昭在他身侧，拉着他去往人群里，他忽然就不抗拒这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