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毕竟几人真(2/3)
她还在哭哭啼啼,顾兰因叹了口气。
意外的是,这一回是姜茶落到了他手上,至于他那个老大,竟然逃了!
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不知是怎么到了婉娘屋里,只是看着那张脸,一瞬间便站不住脚。
成碧笑出声,抱紧怀里的刀,稍稍松了口气。
顾兰因闭上眼,犹不甘心。他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一盒子骨灰,屈指叩了三下。
顾兰因把她拉到屋里头,山明已经把窗户打开了,原本该安置宝娘的厢房此刻一片狼藉。
白泷每日陪着她,见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孩子,愈发小心,生怕出了岔子,少爷要拿她开刀。
白泷捂着嘴,疯狂摇头。
“不许……”
她挠着头,憋在肚子里,傍晚给少爷送饭时,随口把今日这桩小事说给少爷听,孰料,少爷竟差点砸了那一桌菜。
跟前世一般。
肥肥胖胖的少女不着片缕,皮肤还泛着异常的红。
他披着衣裳,提灯从屋后走过,进了厨房。
“说!”
她没想过让她死,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而已。
眼看快五个月了,婉娘开始给孩子想小名。
他低头思索着,发现这一世竟再也没有在寻到过她的踪迹。
顾兰因看着柔弱的少女,笑着笑着,冷了眼。
顾兰因捂着头,一刹那头疼的厉害。
这几日天热得厉害,顾六叔送了好些冰,她怕婉娘着凉,特意让她多穿了件衣裳。
“你早就想好要这样做了……是你杀了宝娘!”她眼角掉下大颗大颗的泪珠,难过得快说不出话来。
“读了一点书,不敢自称是读书人。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无毒不丈夫。做妻子的糊涂,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要擦亮眼睛。”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入夏后,府里槐花开得最盛,沉甸甸挂在枝头,一串一串灯笼一样。
难道今生缘分已尽?
家里人都来支援,只是这里已然尘埃落定。
他跟了少爷这么多年,最是熟悉他。
“这个名字难道是犯了什么忌讳?”
主仆两个熬到五更,而角落里那三炷香到天明方才熄灭。
“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少年回忆着何平安说过的那些话,毫无睡意。
少爷从不信这些。
白泷手一抖,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婉娘摇着头,眼里都是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宝娘那张脸。
“你怎能下次狠手!简直枉为读书人……”
时间越久,变数越多。
顾兰因冷冷看着她,末了,扯出一个笑来。
“哭够了吗?”
顾兰因回忆着重生后的几处细微变故,反复观看沉秋在外寄回来的信。
何平安究竟去哪了……
顾兰因瞥了他一眼,微笑道:“我要是鬼上身了,我就给你一巴掌。”
他难得语气严厉一回,婉娘像是被吓住,抬起头,那一双朦胧泪眼对着他,无声流下两行泪。
而要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当中钱氏最为伤心。不为别的,只为把事办砸了。她百般数落自己,最后在侄儿面前哭成泪人。顾兰因十分体谅她,让白泷扶她回去休息,自己则来收拾残局。
隔日,他在湖上的大船又遭劫。
“为何叫这个名字?要是女孩呢?”
“少爷,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他没忍住说道。
顾家上下哀声一片,就连顾六叔也忍不住叹,埋怨起这世道。
“怪我杀了宝娘,坏了你的好事?”
婉娘披着桃红外裳,脸颊圆润,她在榻上左思右想,笑道:“白泷,孩子要不就要槐哥罢。”
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婉娘小腹逐渐隆起。她怕热,轻易不会出门,顾郎整日忙着生意,夫妻两个见一面不亚于牛郎织女鹊桥相会。
花容失色的少女呜咽道:“少奶奶要给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女孩就叫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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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什么也没说,又抽出刀来。
他眼前发黑,耳边还回荡着白泷说的话。
毕竟宝娘就是前车之鉴。
成碧以为少爷是饿了,等看到他在白米饭上插上三炷香,心里发凉。
顾兰因出钱设套,官府出力抓捕,那一伙水匪几乎被一网打尽。
婉娘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战战兢兢起身。
“再哭,生下孩子就滚出去!”
他翻看她留下来的那本破书,分明已经看过了千百遍,可翻来覆去,只剩下缘分二字。
顾兰因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吐了口浊气,提刀逼近:“你再说一遍。”
婉娘脸上毫无血色,只是抱着宝娘的尸体痛哭。
暗夜里,烛火幽幽。
“外头这么多槐树,看到了,就想着这个名好。不是有句老话说,庭中有槐,升官发财?”她摸着肚子,笑眯眯道,“要是女孩,就叫……就叫小平安。”
婉娘踉跄着到她面前,见宝娘死不瞑目,痛哭出声。哭够了,她扭头看着顾兰因,哭诉道:“你给她下药了?!”
此时此刻,角落里的灯烛在不断跳动,占了半面墙的窗户外,树影不住地摇晃,黑漆漆粘稠得像水,一点一点满过门槛。
他难得有如此失控的时候,倒把白泷吓了一跳。
顾兰因憔悴了几日,早出晚归,旁人都以为他是去报官了,处理生意上的烂摊子,殊不知第六日傍晚,成碧就扛着一个人与他一道回来了。
顾兰因重重拍着她的脑袋,弯腰道:“以后不许跟我耍这些小伎俩。否则,你肚子里那个孩子就别想保住。”
他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