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舒钧一直以为，那是千年酒酿自带的特性，引人欲醉昏沉，谁知道，竟然是酒里下了药！
他语气虽轻，但是并不柔和，甚至透着凌冽。
然而──
“上神，”有男子清亮的声音响起，他笑问道：“你在这里等人吗？”
悠月皱眉道：“怎么药性这么大，他这是把一瓶药都倒进去了吧？”
舒钧拿出了那壶酒，稳稳放在了桌子上，她道：“这是今天小辞给我的，我感觉不出其中的药味，但你应该知道的吧。”
悠月收起酒杯，知道瞒不下去了，他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道：“是我的，当年衡宣给你的酒里，确实也有我的药。”
一切好像依旧怎么都不对。
见舒钧进来，悠月缓缓放下书册，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悠月对舒钧继续道：“她愿意护着你，那是她的选择，我自然不会怪她，但是你，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舒钧微皱了下眉，“那你……”
他抬头，问道：“记住了吗？”
悠月有个习惯，他制药，一贯会在最终，将所有药都调成一个味道，所以他一时也摸不准叶凝辞到底在酒里给舒钧下了什么药。
况且，若是如此……
好像并不是，她每次都做好了准备，但每次都有人先她一步抗下，她被动地承受了所有人的好意，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一句你愿不愿意。
叶凝辞放开了手，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对了，我住在碧灵宫，你知道在哪里吗？”
悠月与衡宣千年相伴，哪怕如今隔着生死，他对她的感情，也没有丝毫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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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月动作一顿，杏眼微微张圆了一些，他道：“什么药？我不知道。”
舒钧走近，直言问道：“当年二姐给我的酒里，是不是下了药？”
她睁眼看向他，问：“我是不是，很……”
“你当年就知道，衡宣她、她会……你甚至还帮着她给我下药？”舒钧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微愤然。
小辞？叶凝辞？
人与事呼啸而过，舒钧只觉得烦躁异常。
他来时，舒钧便感应到了。
“那不如问我，”叶凝辞道：“你伸手。”
舒钧笑笑，她道：“走吧，我送你回九重天。”
舒钧摇摇头道：“我要问他些事情，你在不太合适。”
舒钧收起桌上的酒壶与龙鳞，对悠月道：“今后别再给他这种药，他年纪小不懂事，悠月仙子应该懂吧？”
悠月正在殿内一侧的桌边看书册，正是那日在叶凝辞面前作画的桌子，然而此时其上除了一排笔架与几叠宣纸，再无其他。
叶凝辞转身离开，舒钧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转身进了折桂宫。
叶凝辞揪着舒钧的衣袖，“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进去吗？”
好像是改了，她压抑本性，已经不会再向从前一样随性与不顾一切地做事。
舒钧略带疑惑，还是伸出手，递到了叶凝辞面前。
悠月说，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沉眠，果然是沉眠！
仙妖可能要开战了。
“不送。”悠月平静道。
舒钧：“……”
言罢，她转身便走。
悠月反手拿出一个酒杯，他倒了半杯，轻抿了一点酒液，药起效的下一瞬，仙力游走全身，化解了药力。
舒钧缓缓伸手，拿过了龙鳞，她微闭了闭眼，涩声道：“好，我答应你。”
怯懦怕死吗？
她轻咳一声，道：“所以这真的是你的药？”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舒钧看着悠月，慢慢问道：“当年酒里的药，药性是什么。”
毕竟这些年，他常常炼药，炼出了大多数也不用，便都给了叶凝辞与其他一些关系好的仙子，他实在是没少从他这里拿乱七八糟的药。
舒钧出了折桂宫，并未下界回钧华山，也没有去找叶凝辞，而是去了九曲回廊上的群芳亭。
好像也没有，衡宣死后，她帮着叶澜维持三界稳定，也做过不少事情。
悠月呼出一口气，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沉眠。”
舒钧想了又想，都不知道接下去该问什么。
叶凝辞缓缓摇了摇头，他看着舒钧，没有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反而张开了双臂，问：“要抱抱吗？”
舒钧与叶凝辞并肩走出钧华山，而后到了九重天。
悠月语气平静，淡然道：“她想得，我自然会帮她。”
这药味道太过特殊，若不是舒钧今日尝过，怎么都不会想到，那是药的味道。
他既然知道，后来对她，又为何是那般态度？
但──
悠月若是不想见舒钧，在她推门的时候，便会设下阻碍，然而没有，舒钧进来得十分顺畅。
舒钧与叶凝辞在外待了不短的时间，悠月应该早就知道了。
当年那坛酒味纯且绵长，清冽中不失醇厚，是难得的好酒，那特殊的香味与酒融合得极好，仿佛是酒中自带的一般。
舒钧闭眼仰靠在亭柱上，脑中风起云涌，难以平静。
折桂宫内多种杨柳青松，这些都是衡宣很喜欢的。
最后，舒钧问：“我是不是，很不知足。”
是叶凝辞。
舒钧如今，已经开始叫他小辞了吗？没想到，她们之间的感情进展得竟然还挺快。
“好。”
“我可以问问别人。”她说。
叶凝辞一只手握在她的掌侧，另一只手在掌心中间点了一下，然后蹭着画过：“这里是越霄殿，你这样走，再这样走，再走这里，然后，就可以看到碧灵宫了。”
手心酥麻，舒钧方才光顾着看他柔滑的发丝与低头时雪白颈项的弧度，她顿了一瞬，道：“……记住了。”
进得宫内，再走些时候，便到了正殿。
她明明是尊贵的上神，明明是可能会活下去的那个，明明是被保护的那个，居然还是觉得痛楚，还是觉得有不可名状的悲愤萦绕心头。
折桂宫前。
银邪责怪她偏帮仙界。
花灵仙子在九重天并没有多出名，舒钧对这些男仙也不关心，当然不会知道碧灵宫在哪里，她道：“不知道。”
叶凝辞放开她的手，道：“那你进去吧，我先回宫了哦。”
逃避责任吗？
悠月站起身，他拿出一片青色龙鳞，对她道：“舒钧上神，第二个条件，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冲动性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