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宋氏答应着,说她叫二郎劝劝。
二郎便建议张银哥若考个举人功名,便是当个教书先生也更有威望,或者以他们家而今的门第,还可以给他谋一个教谕之类的差事。
大郎已经进了前院,刚下马把马匹交给随行的亲兵,一抬头便看到乌泱泱一大群亲人跑了出来。
二郎道:“我如今于读书求学有诸多感慨,农家子弟想要读书进学何其不易,我当真是有想法,若将来我能有告老荣退那一日,我就回沂州去跟你办一所书院,造福家乡子弟。”
正热闹着,守门的小厮一路飞跑进来,见了宋氏也顾不得礼数了,急忙喊道:“禀大娘子,外头、外头咱们家将军大人回来了。”
二郎说道:“也没叫你非得考探花、考进士啊,你看你现在,家里有田有宅,衣食不愁,你每日教书,并不曾把书本丢下,我瞧着你闲暇也是读书练字,不如试着考一考,哪怕考个举人,就当督促自己上进了。”
宋氏夸道:“金哥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好的娘子。”
又说,“我这些年读书求学见的多了,我那些同窗,资质平庸的才是大多数,但经年努力,只要锲而不舍,不少人也都考上进士了。”
张银哥道:“我平日确实读书练字,你看我孑然一身,逍遥自在,放了学我又没有别的事做,寻思着更好教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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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张银哥或许是因着看上的小娘子被吴氏折腾黄了,这几年心结或许淡了,对当初那小娘子少了些执念,但一个人过得久了就越发独了,口头禅就是一个人过得自在。
张立冬振振有词:“大堂姐夫当日迎娶大堂姐就是七步成诗,你一个新科进士不能输吧?”
宋三嫂也说道:“可惜天冷老奶奶没敢让出门,真该带老奶奶也出来开开眼界。”
刘姐夫整个人喜气洋洋,有求必应脾气好得很,赶紧在那儿绞尽脑汁作诗。
作者有话说:
可二郎没劝张银哥娶妻,却劝他重拾科举。
七月无奈嗔她,还不是你们合起伙捉弄他。
既然都是女眷,便主要安置在腊月住的东院前院住下,堂哥和表哥、表侄子们依旧安排在西院的前院,整个张家大宅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济济一堂,满院子欢声笑语。
当晚家宴过后,宋氏挨个屋安顿好亲戚们,到耿氏屋里耿氏便拉她坐了会儿,妯娌两个闲聊起来,宋氏私下跟耿氏道:“我怎么瞧着,二嫂这几年老了那么多,头发都白了,是不是身子不大好?”
吴氏道:“他三婶啊,你能不能叫二郎劝劝银哥,他两个从小就好,兴许银哥能听二郎的呢。他这都二十四了,他若是当真一辈子不成家了,我死了也闭不上眼。”
瞧着三房如今的显赫,有时候吴氏忍不住想,要是当初她不把金哥过继给大房,换了大郎过继会怎样?
“应当也没什么病。”时过境迁,耿氏一脸释然的笑意,对吴氏这些年的怨怼已随着儿孙绕膝淡漠了。耿氏说道,“还不是给银哥愁的,你说咱们老张家,托你们三房的福,家家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可她呢,吃穿不愁的,越过越堵心了。”
好容易把催妆匣子送进去了,七月打开匣子看了一眼,红着脸赶紧盖上。围着的张立冬、宋时秋他们没看到,就在一起嘻嘻哈哈起哄。
“她这人性子就这样,”耿氏道,自家日子过得好,耿氏笑容平和安然,跟宋氏道,“金哥家的说了,好歹是金哥的生身爹娘,若银哥当真不成家,等二房他们老了,她好歹也会帮忙照看的。”
张银哥至今也没有娶亲,吴氏早几年还张罗给他说亲,这几年索性也放弃了,任她怎么说也没用,张银哥一概推掉。吴氏曾想强给他做主定亲,张银哥知道后自己跑去找那媒人,当面表示他不愿意,吴氏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爹,娘,”大郎伸手扶住疾步奔过来的宋氏,朗笑说道,“我回来了,总算赶上了。”
等宋氏到了吴氏屋里,吴氏又拉着她诉苦,吴氏这辈子养了两个儿子,可两个儿子都叫她唯有后悔,后悔把张金哥过继出去,后悔对张银哥的婚事横加干涉。
无
张银哥一听便笑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我还考科举呢,你也知道我资质平庸,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能考个探花郎?”
风波之后大郎加官晋爵并奉诏回京面圣,一路上风雨兼程,紧赶慢赶,他要赶回来给妹妹扶轿送嫁。
宋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顾不得满院子宾朋赶紧就往大门跑。
刘怀照那边告了婚假,二月十六吹吹打打跑来催妆了,而今宋家不光有一个探花郎,有教书先生,一帮子堂弟、表弟甚至表侄子、外甥们也都读书识字,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便拦着他叫他当场作催妆诗,还要七步成诗作成三首,不然就不让他把催妆礼送进去。
平安在屋里悄声跟七月说笑:“咱家二姐夫是个傻的,他也不想想大姐夫当日七步成诗那是迎娶的正日子,他今儿才第一遍催妆呢,明日还得来催妆,后日才正经迎娶,就这么下去他这诗可有的作了,等把咱二姐娶到家,都能出一本催妆诗集了。”
这么一说平安还真想念外婆和奶奶了,寻思着什么时候风和日丽,车船慢行,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接出来走走看看。
张银哥被他说动心了,为了这么个连影儿都还没有的“沂州书院”,当真考虑回去要重拾科举。
“银哥比二郎还大一岁呢,二十四了都。”耿氏道。
宋氏唏嘘,感叹道:“都是二嫂做的孽,你说她这一辈子要强,把家里弄成这样。”
二郎笑道:“可是你自己觉不觉得,你如今字写得好了,书读得多了,谈吐气质都变了,可不是吴下阿蒙了,腹有诗书气自华,总归没有坏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