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海怪人(训练场) 整个人像被(2/2)
花时宜立刻追问:“那这个训练场的具体规则是什么?”
明明已经粉身碎骨,这颗心脏却依旧鲜活。
他的身体被打散了,神经末梢散布在整个胶体里,异常敏感,能被动接受周围环境的信息碎片。
潜水服的头部样式格外特殊,似乎塞了很多部件。
沈听白上前操作,投影亮起,投射出收容空间的影像。
那时候大家对污染了解得太少,那片水域前人一直用,谁都觉得清澈无碍,不会藏着危险。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漆黑,她坠入了一片永远照不到阳光的深海。
他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彻底打散的鸡蛋,凝胶是蛋清,零散的器官便是四散的蛋黄,在胶状躯体里轻轻晃动。
可水里早就被污染浸透了。他天天泡在里面玩水,慢慢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透明,骨头也一天天变软。
之后体内的污染彻底爆发,整个人化作一团果冻似的胶体,躯体崩解又重组,成了现在的样子。
收容空间里不断闪烁细碎的光点,落在它通透的身体上,像一汪泛着微光的活水。
沈听白语气冷静平淡:“准确来说,它呈现的不是你的死亡结局,而是一些可能性。画面只展示风险,不锁死结果,具体能不能避开,要看你自己判断。”
“这套潜水服被改造过,头部是认知滤网头盔,你应该没用过。”
沈听白侧过头看向她。
暗红色的心肌微微收缩舒张,每一次跳动,连接着它的主血管就轻轻鼓胀,无数细如发丝的毛细血管顺着胶体蔓延开,像细密的蛛网,将养分一点点送往四周漂浮的器官碎片。
花时宜沉默片刻,缓缓说出心底的想法:“我想找和记忆相关的训练场。我失忆了,大部分过往都没能找回,我想试着窥探一下自己的过去。”
花时宜点头应声,跟着她推门走入房间。
房间除了面积大些之外和之前见过的房间相差不大,立着一块巨大的投影屏,旁边留出一小片空旷区域。
“这里所有的训练场都为你开放,你想看哪一间,想了解什么,我都会为你解答。”
其中一颗漂浮的眼球忽然转动起来,明明隔着投屏,却像是精准捕捉到了花时宜的位置,缓缓转向她的方向。
她话语意有所指,花时宜清楚,她动手杀了伊芙的事情在网上小小地发酵了一阵,沈听白估计也刷到了。
说来也巧,伊芙的父母本来求助的人就是沈听白,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细密的血管丝丝缕缕牵连着所有碎片,它们像被孕育在摇篮当中,上下浮动着,不管怎么调整位置,都能被温柔地兜住。
破碎的人体组织在凝胶的内部上下浮动着。
花时宜摇了摇头。
沈听白闻言点头:“有,这间可以满足你的诉求。”
花时宜穿戴整齐,迈步走向那团淡蓝色的传送漩涡。
但倘若你连这个模式都撑不住,或是所见的画面对你的精神造成损伤,后果需要你自行承担。”
沈听白对着花时宜做了一番简单的讲解,花时宜边听边点头。
好在是简易模式,身前忽然亮起一束暖黄色的微光,安安静静地指引着她向前游动。
也就是说,在这个训练场里和他接触,你有机会看见自己被尘封的过往,也有可能窥见属于自己的死亡片段。”
刚才喝的那杯热可可的清甜香甜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一股发酸发腻的余味黏在舌尖。
沈听白对花时宜的反应似乎不感兴趣,只是站在一旁平静地开口介绍:“他原本只是个爱往野外水边跑的普通人。
无
他没有太强的攻击性。
“合同什么的就不签了,对真想医闹的人来说,合同就等于废纸。我信你不会这么做,走吧。”沈听白话音落下,示意他准备开始。
即便裹着厚重的潜水服,刺骨的寒意依旧顺着不存在的衣料缝隙,直直往身体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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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安静地跳动着,固执地维持着这团怪物的存续。
末了,沈听白认真地看着花时宜,说道:“我们是私人机构,会严格保护你的隐私,你可以相信我们的口碑。
家人把他送来我这儿时,骨骼已经被这层凝胶吞噬了大半。
花时宜像拼凑拼图一样,一个个指认着那些器官,最后得出这里面是一个人的荒谬结论。
门口的电子屏幕上,赫然标着三个字——“‘水母人’”。下方附着几行简短介绍,说明此个体不仅可窥探过往,还能预知潜在危险。
屏幕一角还配着一张实拍照片,画面诡异骇人。
但在这里能体验到也算值了。
一团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静静悬浮在漆黑密闭空间中,柔软缓慢地流动着。
“我对访客的筛选标准是很严格的,既然你通过了我的筛选,那么你就是最尊贵的客人。为了表现诚意。”
寒意渗进了她骨头深处,像是骨髓里都凝出了白霜。
我们叫他水母人,就是因为包裹着他的这团凝胶,质地和水母很像。
花时宜正盯着照片消化信息,沈听白已经轻轻拉了他一把:“不用盯着外面的屏幕看,进门就能看到全貌。”
唰地一下,她整个人被漩涡吞没。
血肉、五官、肌理全都拆解得支离破碎,没有一处完整。
凝胶正中央,悬着一颗还在搏动的心脏。
脱离了眼眶的眼球格外诡异,像在死死瞪着她,看得她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周身的重力骤然消散,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她抬手引着花时宜走到其中一扇门前。
沈听白:“没关系,我会在外面实时监控你的状态,安心进去就好。”
沈听白缓缓展开双臂。
她从一旁的储物柜里,取出一套崭新的潜水服。
酸涩的滋味慢慢在口腔里蔓延开,花时宜咽了口口水,胃里泛起一阵不适,整个人都不太好受。
这次以参观为主,我会把模式调到最简单,不会对你进行严苛考验,你只管放轻松。
花时宜皱着眉反问:“预知死亡,难道不是一种诅咒吗?它看到的到底是既定命运,还是可以改变的未来?如果结局已经定死,那预知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花时宜:“我明白,我可以接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