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好好养伤,小谢总,”程远嘴角一点点咧开,恶意丝毫不遮掩地漫出来,“毕竟,蒋少还等着&039;感谢&039;你对祁少的救命之恩呢。”
谢执腕骨抬起,扣着那人关节处往后猛地一拧,又朝着走廊方向走了一步。
混乱中,在剧痛里挣扎的程远在那袖扣上重重踩了一脚。
所有人:“……”
是男主。
谢执微低着头,眼皮垂落,看向它。
“对啊,为什么谢执不会跪?为了回到谢家他连姓都改了,跪一下祠堂怎么了?”
说完那句“谢执不会的”,祁漾紧接着说了两个字,“他是”,然后停住。
可谢执还是那副模样。
新仇旧恨如同两股突涌的潮水,搅上程远心口。
她一遍一遍回想。
“既然亲戚一场,那我也不妨好心提醒提醒你。“
“如果不是祁…”程远说着,衣袖突然被他身后的人扯了一下,似是在提醒什么。
祁漾每说一句话,房间就像被抽掉一层空气。
冲撞间,谢执掌心那枚袖扣蓦地从指间滑落,发出一声轻响后,滚动两圈,停在那群人脚下。
蒋高轩他们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也是堵的,只一味地把目光落在祁漾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谢执终于松开手,在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中,若无其事地按响门边的呼叫铃。
一切怪异点就从那句“谢执不会的”开始。
“谢执你妈——啊!我的手!”
于是救世主捂着脑袋说:“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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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谢三少都说不用了,你担心什么。”一道阴恻的声音跟着脚步一同传来。
祁。
程远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朝着谢执肩膀的伤口处狠狠抓去——
无他,来人叫程远,是谢家在安州的一支远亲——
谢执把那只反剪的手一点一点往上压,直到程远嘴里再喊不出一个字,只能用喉管发出浑浊的鸣响。
而垂着手跪坐在谢执房门前拼命喘气的程远,听到谢执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只一层甲板之隔。
祁漾想把一切言明,可他说不出来。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敢动手!”
他是什么。
“谢执你干什么!”
管家顿了一下,继续道:“小谢总,伤口还是要及时处理。”
据说动静很大,天城都有所耳闻。
三个月前,谢老太爷让谢执跟了一个项目,就在安州。
“谢执,少拿乔,你不会真以为这船上有人在意你的伤吧?”
“你疯了吗!”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一枚掉在地毯上的袖扣。
依旧漠视。
“小谢总如果有需要,随时吩咐。”管家说完,朝着那几人礼节性点头,带着医生离开。
“我说,”谢执说话语调音量都没变,可每个字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不用。”
他抬眸扫了一圈好友,在心底叹了一口长气。
七嘴八舌,如同水入油锅,嘈杂一浪高过一浪。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拿着从谢家乞来的一点权力,在他程家的地盘耀武扬威。
-
跟那条平安扣一样。
“你放心,我们恰巧路过,听到了,这么多人帮你作证,你确实来过,是有的人不知好歹,那他是死是活,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那也让医生确认……”
管家回过头去,看清为首男生样貌的瞬间,下意识看了谢执一眼。
“恰巧路过”的人就这么停在了谢执门口。
房间已经安静许久。
要他们这些昨天还嚷着要弄死谢执的反派和炮灰,今天就弃暗投明?
况且救世主今天身心俱疲,暂时不想拯救世界。
还没走远的管家带着医生匆匆跑回原地,谢执房门已经关上。
这要他怎么说。
“也是,跟你说这些干嘛。”
祁漾想通了,欲速不达。
即便他是救世主,也没辙。
“踩得好。”
“处理过了。”
程远声音阴冷黏腻,故意把最后几个字的音调拖得极长。
留不住的东西。
管家闻到了火药味,此时也不便多留。
玛瑙还完好,底下的圆盘没了,粉末拨片碎了一地。
蒋乐怡紧跟着回神。
一楼鸡飞狗跳,二楼却鸦雀无声。
他扬起另一只手,在那人抽气的瞬间,扣住程远的后脑,没有任何多余的纠缠,如同面对一个死物,把他脸狠狠掼在门框上。
攫在程远关节间的手微微一松。
谢执把玩着袖扣的动作停下。
“管家喊你一声小谢总,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以为自己&039;救&039;了祁少是吧。
一声惨叫在游艇一层走廊荡开。
为什么不会跪。
“漾漾,”辛君璇实在想不通,开口,“你说谢执是什么?”
或许是那场经久不息的警报触发了什么机制,后台做出了紧急修补,祁漾发觉自己根本没法说出“男主”两个字。
肩膀有伤是吧。
连一向冷静的辛君璇太阳xue都突突跳着。
因为那是谢家的祠堂。
就在程远以为得救之际,更响的一声惨叫荡彻整条廊道。
程远咽下了要说的话,继而突兀地笑了声。
偶尔扫过一眼,也像在看一滩烂在墙角的泥。
只剩下程远急促的喘息声。
管家咽了口唾沫,又想起祁漾的叮嘱,硬着头皮正要继续说话,走廊那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砰”,一声巨响过后,谢执门口这片方寸之地彻底安静。
程远连衣角都没碰到,手腕便被谢执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