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醋嗔怜 “现在不许(4/5)
宋琅玉浅笑着摇了摇手指,慢声道:“我不要报酬。”
吕显问:“那宋贤弟想要什么?”
宋琅玉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只把玩着温皎白皙的手指,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接下来几日,崔兆每日都给宋琅玉下帖,请他过府,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偏宋琅玉就是不肯明说要什么。
崔兆终于忍不住,趁着温皎离席透气,在廊下将她拦住。
他双手递上一个精美的锦盒,笑道:“姑娘瞧瞧可喜欢?”
温皎状似推拒,眼睛却黏在那锦盒上:“我不过是公子的奴婢,无功不受禄,怎么好……”
崔兆知她动了心,劝道:“姑娘倾国倾城,又是宋贤弟的知心人,崔某不过有几句话想问姑娘,姑娘能说便说,若不能说,只当我没问过便是。”
温皎半推半就的接下那锦盒,揭盖一看,见里面是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珍珠,面上不由浮上喜色,客气道:“这样的好东西,崔大人给我,岂不是可惜了?”
崔兆笑道:“宝剑赠英雄,明珠配美人,有何可惜?”
“那奴婢便多谢大人了。”温皎将锦盒收入袖中,眉眼弯弯。
“我二人是诚心结交宋贤弟,姑娘可知他心中是如何想的?”
“奴婢虽愚钝,不明公子心思,却听公子说过私铁生意一本万利,只是‘三人分食难饱腹’。”
崔兆心头一跳,私铁生意的利润原是五五分,如今吕显要六成,到他手里的银子已少了许多,听那话中的意思,似是想入伙江都的私铁生意……
若三人分利,确实谁都吃不饱。
“奴婢听公子说,户部查获了一批私铁铸造的兵器,已报给大理寺,如今大理寺正在查那私铁是从何处流出的,好像一月之后便要派人来江都呢……”温皎模棱两可,“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做不得真,总之大人小心些便是。”
崔兆心突突地跳,他越发肯定宋琅玉身份非凡,手眼通天。
必须将他拉上船,否则不止私铁生意做到了头,他这官也做到了头。
这日宴散后,崔兆又将宋琅玉留下赏画,两人进了书房,关了门。
“宋贤弟人中龙凤,远赴江都,绝非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某愿以私铁生意五成之利,请贤弟共谋天下之财。”崔兆拱了拱手,从屉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去岁私铁生意的账册和获利,还请贤弟一览。”
宋琅玉醉眼朦胧,挑眉问:“崔兄竟这样信我?敢将账册拿给我看?”
“贤弟说笑了,先前若不是贤弟提醒,这私铁生意早被密探发现了,我如何能不信贤弟?”
更重要的是,宋琅玉才在江都采购了一批盔甲兵器,这事若是捅了出去,他也是个死罪,崔兆自以为拿住了宋琅玉的把柄,所以并不担心。
宋琅玉笑问:“崔兄给我五成利,吕都尉可同意么?”
崔兆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道:“贤弟不必忧心,此事我自有安排。”
“也好。”宋琅玉拿起账册,一页页翻看,“吕都尉身上多匪气,不够沉稳,宋某确实担心他将来冲动坏事。”
“他以为离了他,私铁生意便做不成了,其实沿途关卡打点,靠的是银子,只要银子给得够,去泉州的路自然畅通无阻。”
且宋琅玉不会一直留在江都,到时崔兆随便做本假账,分多少给宋琅玉,全凭他的心情。
宋琅玉忽指着账本一处,问:“这五百套铁甲,价格不对。”
崔兆瞧了一眼,面色沉了几分,只道:“这批货是卖给老主顾的,价格自然低了些。”
宋琅玉并未多言,只点点头继续往后看。
之后数日,崔兆害了风寒,闭门不出。
吕显派人去问了几次,崔兆都说起不来床,不肯露面。
年关将近,各处关卡都要打点,崔兆偏这时候病了,吕显自然焦躁,这日又要遣亲信去问,崔兆却派人来请他,说是要准备沿途关卡的“红封”,请他一同商议。
吕显毫不怀疑,领了两个亲信便出了都尉府,才到门口,却被人拦住,此人粗布麻衣戴着头巾,却身条纤细,定睛一看,竟是孙窈娘。
她压低声音道:“都尉千万不能去,崔兆在府中设了埋伏,大人一旦过去,便是有去无回!”
吕显大惊:“你如何知晓?”
孙窈娘跪地重重磕了个头,道:
“宋公子对奴家颇为喜欢,让奴家日夜伺候,今早奴家去送茶水,听得宋公子同亲信说话,便没敢进去,谁知竟听得他要入伙江都私铁生意,崔兆贪心,欲除去都尉,独得私铁之利。”
吕显大骇大疑,捉住孙窈娘的手臂:“此言当真?”
孙窈娘赌咒发誓:“奴家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字不真,便叫奴家此生不得善缘善终!”
“他既爱重你,你为何出卖他,却向着我?”
孙窈娘跪地,哀婉理了理鬓发,杏眼微红:“都尉或许记不得奴家了,但奴家却记得都尉,当年奴家得罪了一位恩客,那恩客不依不饶,要当众扒了奴家的衣服,是都尉英雄救美,奴家自此对都尉心生爱慕,发誓结草衔环也要报答都尉的大恩。”
吕显常去嫋春楼,隐约记得孙窈娘所说的事,当时他只觉得那恩客扰了他的兴致,所以让手下将那人赶走了,谁知竟让孙窈娘芳心暗许,有了如今死里逃生的机缘。
当真是天助人助!
吕显扶起孙窈娘,虎目含光,道:“美人恩义,某原配发妻早逝,待此事平安度过,定聘你为妻,相携白首,共享富贵。”
孙窈娘双眸含泪,一副动容模样。
“只是如今乾坤未定,你暂且回到宋公子身边,继续为我探听消息,若有风吹草动,尽快秘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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