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顾策坐在里面,继续冷着一张俊脸,礼貌打着招呼:“夫人日安,夫人今日焕然一新,犹如荧月皓皓,丰姿冶丽。”

    秦妙:“戴,肯定戴,雪,嘻嘻,雪。”

    秦书翻了个白眼,把东西放到桌上:“那就不用慕少爷操心了,我家里虽然算不上富裕,但养活自己没有问题。我若有事,两个孩子年幼,收着钱也还有些道理,我这好好的,怎么也没有收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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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眯起眼睛。

    秦齐突然开口,化解他的为难,加以嫌弃:“半痴不颠、有头无脑、装疯卖傻、厚颜无耻。”

    顾策神色顿住。

    山上来来往往的人不断。

    秦书:“随便,反正我东西也还了,你不想要,扔了也是你的事。”

    秦妙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铺白的山和树,兴奋地摇着脑袋,上面巴掌大的银钗叮叮,她碎碎念念:“雪,是不是雪啊,和我想的雪一个样。”

    秦书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囊扔了过去。

    而秦书更是脸不红心不跳,就跟在城里散了个步似的,淡定得不了。

    秦齐嘴角一抽,委婉:“我们家后面就是山。”

    马车比想象的还要宽大,里面坐下十人都绰绰有余,有桌子有凳子有小榻,中间然这个小火炉,里面飘着炭气,左右摆着好多一看就不便宜的糕点糖果。

    “那我呢那我呢?”秦妙探出脑袋,小手杵着下巴,笑得眉眼如花,“怎么都夸我娘,没人理我?”

    宽大的四架马车直接走的官道,左右前后十二位高大的的护卫护道,走在路上,别说是什么刺客贼寇了,就是普通路人也难遇到。

    秦妙:“你上过没?”

    慕流北不是什么低调的人,作为国公府小少爷,太子妃亲弟,他比谁都清楚权势的好用,每每出门,都是护卫开路,族徽为盾,免得什么不长眼的人都凑了过来。

    慕流北下意识接住,然后警惕了起来:“什么?我跟你说,我娘可是郡主,我姐夫是太子,我爹是国公,你害我可悠着点。”

    秦书见过冰雪覆盖的寒冬,也被冻得手脚皲裂差点截肢,对于雪没什么兴趣,但是耐不住小崽子一直念。她无奈道:“行行行,一会儿去,你把手套带上,别冻着了。”

    慕流北拖着大氅走在后面,抱着手,瞅着这母女俩的模样,喘着气看向旁边全程淡定的秦齐,不可思议:“她们不累吗?”

    秦书没办法,只能跟着人走,一路提醒。

    慕流北也想起来了,有些后悔地嘟囔:“早知道就坐轿子上来了。”

    一个小小村妇,竟有如此手段和决心,怎么想怎么不一般。但是她的来历又格外好查,从小到大,没有半点作假的机会。

    慕流北呵呵:“反正小爷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秦书翻了个白眼,拿起一苹果啃了起来:“听上去,国公地位还挺低的。”

    秦妙全程蹦蹦跳跳,偶尔看到旁边有瀑布碎雪还要跑过去踢一踢,摸两下,说她跟兔子似的,那都对不起小兔子,就是一只欠欠的小野猫。

    听到没有,他背景这么强,给他注意点。

    慕流北:“……快看,马上就到了。”

    秦书是长辈,两者差着年纪身份,夸一夸是礼貌,秦妙一个妙龄少女,乍然夸奖,不免冒犯,容易造成误会,但话说到这个份上。

    顾策端然坐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禁揉了揉眉头,觉得自己这几日可能确实看书看多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眉眼也格外神似呢?

    秦书弯着唇,看着这少年郎,笑:“我猜,你和我家麒麒肯定很有话聊。”

    ……

    秦书险险接住,皱眉:“干什么,摔了我可不赔。”

    秦妙这才老实了下来,不再跑到外面去玩冰了,踹着小手,只在石梯上小步蹦蹦跳跳,看着乖巧可爱,就这么一路蹦跳到了山顶,小脸红红,还是兴奋出来的。

    里面赫然正是他之前留下的玉佩,还有价值包在小袋里的五两金条。

    在她一路的碎碎念念下,马车停在了山下,乍一停下,人就跟兔子似的直接蹿了出去。

    这就是一个从小到大的狠人。

    秦书不知他心里所想,只是看着人被气得磨牙瞪眼却不能回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上车,视人为无误。

    秦妙今个心情好,不想吵架,好奇:“还有雪山?”

    马车已经启程,两个人话不投机互相嫌弃,各自远远坐在一边,就这么靠着车身,侧着脸,眉眼间带着相似的犟。

    不对啊,他才是出力的人,怎么吃苦是他,享福成策哥了?

    顾策将嘴边的星眸皓齿、玲珑剔透压下,转移话题道:“夫人请坐,从城里道玄机观要一个时辰左右,路上无趣,唯有吃些东西,这些瓜果糕点随意,不用客气。”

    顾策失笑:“策所说,真心实意,无一丝虚假。”

    慕流北:“当然,不过山高路远,还多凶兽,不好上山。”

    慕流北狐疑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谨慎地打开香囊,然后变脸,又扔了回去:“什么玩意儿,爷还缺这点东西?”

    不应该爬一半就娇滴滴爬不动了吗?

    玄机观在山顶,从山下过去得爬个一小时,山上是石板路,一块块石砖从山底铺到山顶,两边只有简陋的扶手。不知是昨夜下了雨,还是夜晚落了雪,现在化在地上,路面格外湿滑。

    说着,正儿八经的主人家慕流北最后进来,穿着一身黑,黑着脸,踩着重重步子回到马车里,看着顾策和人‘说说笑笑’,怎么看着怎么不得劲。

    都是读书人,文绉绉的,喜欢扯一些酸话。

    秦书揉着脑袋,看向顾策,无奈道:“让顾公子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慕流北看着她没出息的模样,少爷的心得到满足,倨傲:“没出息,这点雪有什么好看的?要看雪,往北部雪山去,坐个天马车,满山都是雪。”

    虽然是小山,但是天天跑个十百遍的,这点山才哪到哪儿。

    他斟酌一番。

    秦妙注意力再次被转移,看着前方遍布冷霜的林子,兴奋得脸都红了起来,拉着秦书的手:“娘,娘,雪好白,我好喜欢,我们一会儿去抓雪好不好。”

    秦书跟了一路,又拉又拽,眼看着人又要跨过围栏,跑到那边的冰上打滑,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人的后脖子,两巴掌下去。

    秦妙笑容僵在脸上,叫着扑了过去:“秦麒麒你竟敢骂我,娘,娘他骂我……”

    她咬牙:“秦猫猫,给我适可而止,再闹腾给你捆起来。”

    因此,他们出城也格外顺利。

    慕流北冷笑:“穷成这样了还装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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