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湖边(2/2)
没等?天亮，整个?城堡就?喧闹起来，是巡夜的仆人发现了尸体。蜡烛照亮了整座城堡。
他?有点郁闷地说：“芙诺娜一直闹着找你?。”
不?久前还?用扇子遮着脸，被?贵妇人们簇拥着的公爵夫人，尸体漂在?湖里。
“哈默尔，你?不?会后?悔你?做的这一切，你?会从人鱼那里得到你?想要的回報，甚至，你?的家族会为此繁荣几百年。”李乐游说。
这，这，大白天的，众目睽睽，可以这么嚣张吗？你?一点都?不?搞迂回，直接杀呀拉欧姆！我们是这样商量的吗？
情况比李乐游想的还?要好一点，平静热闹的午餐时间?，她沿着花园散步，走进一片樹林，见无人注意，又钻进一丛临近湖边的树丛。
抱着裙摆蹲在?树丛掩映的湖边，她将手放进冰凉的湖水里，琢磨着拉欧姆现在?还?在?不?在?这片湖里。
很快，只露了一面就?回去休息的公爵也来了。他?脸色难看至极，从避让的人群中穿过来到湖边时，看到仆从打捞公爵夫人的尸体，踉跄地靠近。
“公爵夫人死了，她淹死了！”有人在?喊。
“芙诺娜怎么样了，她好点了吗？”李乐游在?他?身边寻找，眼尖地看见湖底的一点白色。
“哈默尔，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当然会为你?考虑。”
但李乐游觉得，他?的付出不?是假的，既然付出了，就?应该得到回報。
“不?要吃鱼，流流，跟我们一起！”
所以这么多年了，拉欧姆依然不?喜歡他?。
好不?容易摆脱了两条想要把人拖下水的人鱼，李乐游拍拍裙子回到花园里。
“抓了，她不?爱吃。”拉欧姆把脸靠在?她手上，“我也不?喜欢吃。”
李乐游头疼。
右边芙诺娜在?说：“流流，我们离开。”
“拉欧姆？”她试探着低声喊。
公爵夫人脸涂得很白，手上拿着扇子半遮半掩着脸，但李乐游依然看到她脸上一道未愈合的红色伤痕。
估计他?想了一晚上才想出这句话，李乐游想。
“不?，这是必然会发生的未来。”李乐游的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有种令人信服的笃定，“早在?几年前，你?还?有你?的家族，就?已经和?人鱼绑定在?一起了。”
就?是在?这一瞬，仆从们被?主人的怒火吓得不?敢出声，宾客们也用好奇又畏惧的目光看着这一切时，湖里跃起一个?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咳咳！”他?有些?失态地喊。
左边拉欧姆在?问：“我们真的不?能丢下哈默尔先走吗？你?觉得他?比我们更重要吗？”
湖边霎时乱作一团。
几年前的李乐游想：人鱼未来真的会上岸吗？说不?定不?会呢，就?算没有哈默尔这个?人也没关?系吧。
是拉欧姆用尾巴把芙诺娜摁在?水里，不?让她冒出来。
李乐游：“……她是不?是饿了，你?有给她抓鱼吃吗？这湖里应该有鱼吧？”
罗德斯公爵则是消瘦没有力气的模样，被?搀扶着，脸颊上一抹不?健康的潮红。
哈默尔诧异一瞬，很快开玩笑似的说：“你?什么时候和?塔诺学会卜算未来了，这是你?作为人鱼的承诺？”
没有人来指认哈默尔两人，也没有人来盘问，只有仆从被?责罚，尸体被?清理搬出了城堡。
“哈哈哈，朋友，当然当然！你?真的让我意外又感动！”
湖边跪坐着的女仆吓得不?轻，结结巴巴重复着：“不?知道……湖里……湖里有……夫人心烦，说想安静一下，然后?……”
他?在?想什么，李乐游心知肚明，哈默尔是个?大胆的投机主义。他?帮助他?们绝对不?是因为友情，而是一种投资。
拉欧姆抓住她的手不?放，脑袋靠近湖边，藏进树丛里的阴影里。
“刚才那是什么？怪物?？鱼？”
拉欧姆一个?不?小心，没按住，芙诺娜迅速浮出水面，拽住李乐游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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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欧姆从水里冒出脑袋的下一刻，李乐游伸手把他?按下去。
他?们没有对失窃的人鱼和?死亡的骑士、男仆做出任何说明，只是安抚了一下客人们，宣布晚宴照常举行，甚至还?让仆从们在?花园里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蓝绿色的鱼尾和?鳞片从众人面前掠过，等?众人回神，站在?湖边的公爵已经被?一阵巨力拽进了湖里。
一个?花园午餐从大概上午十点开始，到下午一点还?没有结束。
现在?的李乐游想：如果拉欧姆走向她所知的未来时，能多一个?人帮他?，能让他?走得更轻松一点就?好了。
耳边是各种嗡嗡的私语，李乐游眼神发直，满脸凌乱，很想伸手按一下太阳穴。
但是，芙诺娜清理干净了身上，白了很多，看上去又有精神了，这很好。
忽然感觉泡在?水里的指尖被?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像被?小鱼啄了一口。
“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据说公爵大人得到了一只人鱼，难道就?是这个?？”
有人尖叫着退开，有人吓得原地跌坐，有人扑进湖里想要救人……
“好了，你?们再忍一忍。”李乐游犹豫了一下，“不?然我去厨房给你?们搞点海鱼？”
李乐游无所事事地陪着哈默尔在?花园一角和?人闲聊时，湖边传来一声尖叫，打破了花园里的和?谐。
“刚才真是嚇死我了。”哈默尔在?黑暗里嘀咕，“我还?以为自己今天也得死在?这里了。”
在?等?待黎明的这个?夜里，她忽然格外想念拉欧姆，仿佛已经和?他?分开很久。
“别冒出来，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
天亮后?，李乐游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城堡的主人，罗德斯公爵和?公爵夫人。
“所以，未来如果拉欧姆再一次来到岸上，你?一定要帮他?，只要帮他?，你?会得到千百倍的回报。”
“对，我也看到了，是鱼尾！”
湖边很快围满了人，李乐游混在?人群里，强装镇定地扫视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