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慕慕蹲下,抱着鸭子给他看:“孙爷爷,它叫鸭嘎嘎,俊吧?”

    最终,母子俩将目光放在了厨房一角。

    谢稷看看砂锅内,见只剩两碗,没动:“今天不送了,改天请他们过来吃饭。”

    “孙老帮着炖的,我们一早就说好了,一家一半。”见他还是避之不及,姜言转手把小瓷盆递给八九岁的孙明轩,“明轩赶紧接住,烫手。”

    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姜言去厨房看了看,昨天谢稷在这儿烧饭,只拿出了大米、白面、油盐酱醋和一只双耳铁锅、一个小铝锅。

    俊倒没看出来,热得快死了倒是真的。

    孙老提水回来,抱出自己的酸菜坛子,捞了把酸菜过来把鸭杂给炒了。

    “不是病了,是白天热狠了。”姜言接过毛巾,笑道,“孙老说,得配些药喂喂,我嫌麻烦,干脆让他帮忙杀了炖上,也算是搬家暖屋了。”

    谢稷扛着两张竹席和几根竹子回来,鸭子已经搁砂锅里炖上了。

    “烫不烫?”姜言担心道。

    孙兴怀擦擦手,提着水桶向外走道:“看着点火,小嫩鸭炖一个小时就好了。”

    谢稷解释道:“窝在席棚外的杂木丛里。”

    谢稷点点头,开始架竹席。

    慕慕嘿嘿笑着挠了挠脸。

    “爸爸坏!”慕慕捂着头抱怨道。

    倒杯白开水,喝着歇了歇,姜言起身又将与之并排靠墙放的一个樟木箱打开,从中取出茶具、桌布、卫生纸、两个搪瓷盆和一个新痰盂。

    徐晓英看得羡慕不已,她要是谢叔叔和姜姨的孩子多好!

    也行。

    孙明琪听得双眼发亮,跃跃欲试。

    “回去吧,早点睡。”谢稷抱起儿子,拿上布包,低头叮嘱了一句,大步出了后勤处席棚区。

    “嗯 ,快回去吧。”

    谢稷看看屋内,放下儿子和鸭嘎嘎,“不是要把屋子隔一下吗,我去后勤处买两张竹席。”

    慕慕伸手握住它的脖子,不知轻重地拖着往厨房走去。

    厨房炉灶旁,靠近走廊的窗户下修了一个水泥台子,上面可以放案板、调料,下面有两层空格,可以搁粮食厨具。

    慕慕方才已经吃了一块鸭肝、一个鸭心和一筷子面,姜言喂他喝了几口汤,便不敢让他吃了。

    吃完面,孙老先回去了,谢稷他们继续,姜言带着慕慕和孙家兄弟洗碗、下楼抬水。

    姜言轻哼了声,捏捏他的小脸:“怪不得说它会逃跑呢。”

    垫着毛巾呢,烫什么,孙明轩知道这是姜姨找的借口,看眼谢稷,见他点头,伸手接了:“谢谢姜姨,我等会儿把瓷盆还回来。”

    “等一下,”炖的鸭汤好了,姜言连肉带汤拿小瓷盆盛了一半递过去:“拿着,回去赶紧吃,别隔夜。”

    孙兴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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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言忙取了只干净的碗放在他跟前的地上,抱起慕慕,捂住他的双耳转身避开。

    谢稷轻敲了下他的头,“就你话多。”

    “草窝窝里。”慕慕迫不及待道。

    “不是拴在席棚里吗?怎么跑去那了?”

    孙兴怀看着母子俩笑了笑,几下拔去鸭脖上的毛,刀一划,血“嗞”的一声落在碗里,动作干净利落。

    孙兴怀出门提水,听到鸭子凄厉的尖叫,好奇地探身看了过来:“咦,真有鸭子啊,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谢稷低头看儿子。

    孙经业点点头,唤上两个侄子便要回去。

    他就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矫情,处着自在。

    听他说鸭子活不过今晚,除非配点药喂喂。

    姜言准备找个竹篮什么的给它做窝。

    姜言放好东西,把腾出来的樟木箱擦擦,给谢稷放书籍等物。

    姜言赶紧抱着慕慕往旁避了避。

    孙经业看着,觉得这样一隔挺好的,有了里外分明的私密空间。

    孙兴怀帮着把毛拔干净,留下的细绒毛搁厨房捅开火,燎了燎。

    哪那么麻烦啊,姜言去厨房拿来刀,朝他递了递:“你会杀吧?”

    谢稷捏着撒鸭皮时没感到烫,不过小孩子嘛,皮肤嫩,筷子一转,放在了搪瓷缸盖上:“让电风扇吹吹再吃。”

    “还要我帮忙吗?”孙兴怀笑道,“让我弄也行,炖好给我舀碗汤。”

    姜言打开装厨房吃食用具的那只樟木箱,把挂面小米绿豆黄豆等连同高压锅、砂锅、蒸笼等一一取出。

    姜言看着焉头搭脑、半死不活的灰毛鸭子,好奇道:“在哪找到的?”

    谢稷看出他的意动,也知道他的顾虑,左不过身份敏感,怕人知道了找事:“山上有竹子,砍几根劈开,订成排,别打磨,做得粗糙点,往屋里一竖不就隔成内外间了,有人问,就说俩孩子瞎鼓捣的。”

    姜言点点头,跟慕慕凑在一起,看着地上的鸭嘎嘎商量着搁哪给它弄个窝。

    谢稷放下竹杆竹席,接过姜言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怎么大晚上把它杀了?”

    姜言放下慕慕,拿来搪瓷盆、黄酒、生姜、薏米红枣等物,笑道:“分你一半。”

    鸭杂拌面,一人小半碗,垫垫肚子。

    慕慕拽拽爸爸的裤腿,抢答道:“病了。”

    “行,好了叫你。”

    晚饭前,小家伙看它蔫蔫的可怜,帮它松了绑。

    放下水桶,孙兴怀一撩裤腿,蹲在慕慕面前,接过鸭子,朝姜言喊道:“拿只碗来。”

    孙经业往后退了两步,摆手拒绝:“已经吃过了,哪有帮个小忙,连吃带拿的。”

    把人送走,姜言又盛了满满一碗给谢稷:“给宋季同他们送去。”

    孙兴怀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沪市来的姜同志,是个大方的,也是个会吃的。

    刚把桌布铺上,茶具搪瓷盆和痰盂放好,父子俩拎着鸭嘎嘎回来了。

    孙经业听到动静过来帮忙,明轩、明琪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跟姜言慕慕打声招呼,进屋帮着扶下席子,递个钉子、锤子什么的。

    谢稷见儿子对着碗流口水,轻笑了声,夹起碗里的鸭脖,扯下鸭皮,把一截骨带肉递给他:“啃吧。”

    姜言又取来两只碗,把砂锅里的盛了,一家人坐在灯下,吹着电风扇开始喝汤吃肉。

    姜言下了把挂面,唤谢稷他们过来吃。

    谢稷和孙经业都是干活的老手,很快便弄好了,一个大单间被一分为二,分成了内外两间,里面当卧室,外面是个小厅,用来吃饭、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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