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混乱加剧(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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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十几名穿着儒衫，虽然风尘仆仆，但依旧努力维持着体面的读书人，被士兵拦了下来。
自赵成空迁都，天下大乱之后，中原大地，烽烟四起。
甄别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李万年一锤定音，
“另外……”
“快到了！前面就是沧州地界了！”队伍中，有人嘶哑地喊了一声。
“但是！”
整齐划一的动作，带着一股铁血的肃杀之气，让疯狂的人群，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是，将军！”
营地用高大的木栅栏围着，栅栏外，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箭塔，手持强弓的士兵，警惕地注视着下方。
……
“所有进入我沧州七郡的流民，必须经过严格的甄别。”
“拿着牌子，去那边领粥，然后去西一区营地等着。”
“所有人，以十人为一队，排好队，依次上前登记！领一碗米粥，一个黑馍！然后进入营地，接受甄别！”
“有手艺的工匠，一律送往东莱船厂和神机营。”
“赵狗……狗蛋。”
“哪里人？”
“种……种地的。”
“锦衣卫的人呢？让他们混进人群，给我盯紧了，任何煽风点火的，就地拿下！”
“是！”众将齐声应道。
“各位乡亲，我是关内侯麾下校尉陈平！奉侯爷之命，在此迎接大家！”
营地门口，更是壁垒森严。
在士兵的指挥下，流民们开始磕磕绊绊地，排起了长队。
他站起身，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就按周胜说的办。”
毕竟，那么多农民起义最后分崩离析的案例，最关键的一个因素，就是短视。
在士兵们的身后，摆着一排长长的桌子。
“以前是做什么的？”
一排排手持长枪的北营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冰冷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至于那些混在里面，企图不轨的……”
而李万年治下的沧州七郡，因其严明的军纪和分田减赋的政策，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就在甄别工作进行到一半时，队伍中，突然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我知道，大家饿了，累了！想喝口热粥，想有个安身的地方！这些，侯爷都替大家想到了！”
“放肆！我乃当朝翰林院编修，正六品朝廷命官！尔等区区兵卒，也敢拦我去路？”
……
“传我命令，沧州七郡，所有兵马，进入战备状态，但不得主动出击。”
陈平松了口气，对身边的副将道
祁阳郡南部的官道上，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正艰难地蠕动着。
一个穿着校尉铠甲的青年将领，从队列后方走了出来。
更何况，他前世所学的历史，也让他的大局观做不到如此短视。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朝着北方，那个传说中能够活命的地方走去。
桌子后面，坐着数十名文吏，正在忙碌地登记着什么。
冰冷的喝令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天下大乱，必有流民。接下来，会有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涌入我们的地盘。”
李万年看着舆图上那片广袤的中原大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姓名？”
陈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对于这些饿了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流民来说，这股香味，是世界上最无法抗拒的诱惑。
“传令赵良生和陈平，在祁阳郡南部边线处，设立大型的屯所，准备接收流民。”
“开饭了！开饭了！”
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前方。
“告诉他们，人，我要。但我要的，是能为我所用的良民，不是奸细，不是乱匪。”
“锵！”
上千名士兵，同时将长枪的枪托，重重地，顿在地上。
“各郡加固城防，清查户口，严防奸细。”
“锦衣卫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青壮、妇孺、老弱，分门别类。”
人群一阵骚动，但看着那些枪尖指着自己的士兵，和那锅里诱人的米粥，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而李万年，则选择在这场风暴之中，悄然地，收回自己的拳头，积蓄着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力量。
他们是流民。
“冲撞军营者，杀无赦！”
“凡是插队、喧哗、闹事者，一律取消资格，驱逐出境！”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
而在营地的最前方，架着十几口巨大的铁锅，锅里正冒着腾腾的热气，一股浓郁的米粥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负，而是彻底的，碾压性的胜利。
“听明白了吗？”
：“让弟兄们都警醒点，这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
他不想为了一个虚名，就将沧州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百姓，再次拖入战火。
李万年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了下来。
“姓名，籍贯，职业！”
田地荒芜，十室九空，无数百姓被迫背井离乡，踏上了逃难的路。
他面容沉静，眼神锐利，正是被李万年派来负责此事的陈平。
“大名府，赵家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麻木的人群，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疯了一般，朝着营地门口冲了过去。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然来临。
今天你打我，明天他打你，官兵和乱匪，已经分不出区别。
陈平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少说也有三四万人，而这，据说还只是第一波。
“身家清白的农户，分发田地农具，安排屯垦。”
“下一个！”
文吏飞快地记录着，然后在一个牌子上写下“农”，递给了那个叫狗蛋的汉子。
“我们沧州，有沧州的规矩！我们不收好吃懒做的废物，更不收奸细乱匪！”
“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不许动！后退！全部后退！”
他拿起一个铁皮喇叭，运足中气，朗声道：
只见远处的平原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营地。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他面带傲色，对着拦住他的士兵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