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生闷气(1/2)

    第七章生闷气

    天光微亮,晨雾漫过落英镇青瓦屋檐,白玥早早转醒。

    今日一行人彻底离开这座边境小镇。落英镇地处青山与海玄宗交界,远离修仙纷争,此番休整已毕,五人正式启程西行。

    同行五人:他与宁如,南宫曦、卫鸣,再加上执意随行的戚子涧。

    五人皆是修仙界新生代里声名赫赫之辈。宁如身为青山首席弟子,公认青年一辈第一剑修,心性温润,剑法绝尘。卫鸣修为元婴中期,稳坐同阶剑修之首,性情清冷寡言,行事滴水不漏。南宫曦出身望宗嫡系,自幼万般宠溺,骄纵黏人的性子传遍周遭宗门。戚子涧身为海玄宗少宗主,天资卓绝,向来桀骜张扬,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

    前路直指天门圣地。天门坐拥整片大陆最丰沛的主干灵脉,底蕴冠绝四方,也是白玥与宁如此行的目的地。

    昨夜一场失控的双修,白玥体力透支直接昏睡,体内残存的阳精尚未来得及运转功法炼化。他并不知晓自身玄阴之体的致命短板——一旦开启双修相融,便必须完整吸纳对方阳精才能平息体内躁动,若无阳精的帮助,情欲浊气会始终盘踞经脉,久久不散。

    他隐约记得宁如曾守在身侧,却不知对方是否暗中帮他清理过身体。直至清晨苏醒,四肢百骸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燥热涩意。

    可眼下全员整装待发,前路危机四伏,根本没有片刻闲暇容他调息。白玥强行压下周身异样,敛去眼底所有波澜,换上一副清冷神色,打算先安顿好众人,再谋划化解之法。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正要下楼的戚子涧,侧身躲至回廊僻静角落,压低声音,神色认真:

    子涧哥哥,此番路途凶险,你行事务必收敛几分。追杀我们的仇敌至今踪迹不明,若途中遭遇伏击,你不必顾及我们,自行抽身离去便可,我自有脱身之法。

    还有,路上切莫再与宁师兄针锋相对。师兄向来包容忍让,可我们身在异乡,内讧只会自陷险境。

    南宫曦年纪尚幼,心性单纯顽劣,你不必与他置气。卫鸣已是元婴中期大能,修为高深,行事沉稳,万万不可随意冲撞。

    戚子涧素来随心所欲,无人管束时更是肆意妄为。南宫曦整日贴着白玥,已让他分身乏术;戚子涧离开宗门束缚,本就醋意缠身,若一路肆意发难,整支队伍只会内乱不断。

    戚子涧垂眸望着眼前人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头泛起软意,可听见句句都在维护宁如,心底还是泛起阵阵酸涩。他收起满身桀骜,语气带着独有的顺从:

    好,我全都听玥儿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要宁如不来招惹我,我便不会与他起冲突。

    至于南宫曦与卫鸣,他嘴上没多说,心底已打定主意:只要这两人不对白玥存有别样心思,自己便安分守己;若敢觊觎,他依旧不会退让半分。

    以往外出历练,总有宗门长老与同门随行看护,处处受人管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只为追随白玥一人远行,周遭所有风景都因身旁之人变得顺遂合意。白玥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心甘情愿悉数依从。

    白玥见他神色认真,不见往日半分玩世不恭,心头稍稍放宽。他下意识微微凑近,微凉的呼吸轻轻拂过戚子涧的锁骨,目光直直望进对方眼底,确认并无敷衍之意,才轻轻颔首。

    可这一贴近,瞬间攫住了戚子涧全部目光。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白玥紧绷的脖颈处,眉头微蹙。

    往日白玥素来偏爱宽松敞领法衣,不喜脖颈有束缚之感,此前自己亲手赠的衣物,他还曾坦言领口过紧、穿着不适。可今日白玥特意换了高领衣袍,脖颈遮得严严实实,一丝肌肤都未曾外露。

    再细看,今日白玥眉眼昳丽胜过往日,肌肤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眼波流转间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慵懒媚态,全然没有平日里清冷绝尘的疏离感。

    玥儿,你今日为何特意穿这般高领的衣裳?你从前分明不喜脖颈被束缚。

    白玥心头骤然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

    他哪里是偏爱高领。昨夜情欲缠绵过后,宁如在他颈间、锁骨处留下了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青紫吻痕,根本无法示人。万般无奈,他只能临时用宽幅腰带围在颈间充当高领,遮掩所有痕迹。

    心底慌乱翻涌,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忽然换了喜好,往日的衣料颜色不合心意罢了。

    可你的脸一直很红。戚子涧步步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白玥脸颊,清晰捕捉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水汽与媚色,你今日周身气息很不对劲,看着格外虚弱。

    白玥别开视线,试图运转水系清心功法压制体内躁动。可功法本就属阴寒,越是强行调息,经脉寒意越是翻涌刺骨,涩意与燥热交织,不适感不减反增,脸色愈发泛红。

    我无碍。

    戚子涧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心底疑虑彻底落地。他伸手径直扣住白玥手腕,稍稍用力便将人圈进怀中,俯身盯着他闪躲的眼眸:

    玥儿,你分明很不对劲。

    话音未落,他不顾白玥躲闪,抬手,指尖顺着衣料缝隙探入高耸的衣领之内。

    白玥这件高领本就是腰带临时围合而成,松散不贴合,根本经不起触碰。衣带瞬间滑落,整片白皙细腻的脖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大片深浅交错的青紫吻痕,尽数映入戚子涧眼底。

    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戚子涧僵在原地,瞳孔猛缩,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方才所有的温顺与笑意荡然无存,只剩蚀骨的酸涩与怒意。

    你干什么!白玥又羞又恼,立刻抬手夺回滑落的腰带,慌乱重新围紧脖颈,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戚子涧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死死攥紧,指尖泛白。僵持许久,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玥儿,你昨夜……是和宁如?

    白玥垂落眼帘,长睫无力颤动,没有辩解,轻轻应了一声:嗯。

    方才强行调息压制情欲,反倒让经脉愈发滞涩冰冷,灵力运转都变得艰难。他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寻得时机解决,否则只会伤及本源经脉。

    一句轻浅的应答,彻底击碎了戚子涧最后一丝侥幸。

    他张了张嘴,万千委屈、不甘与嫉妒堵在喉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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