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双章合一(3/3)
据说冯大郎免去租子的事情,就是她劝她爹做的,这让籍籍无名的冯大郎,一下让县令都知道?了。
可冯鲤连亲弟弟都不愿意周济,显然他这个人并不是想象中那般。
常香兰听常老夫人这般说,如同找到?知音一番,忙道?:“您说的太是了,平日样样都算计,请我们吃一顿饭,也?要?我们感恩戴德。”
常老夫人到?底老成些,还是劝着她道?:“虽说你?家相公和冯大郎一样也?是秀才出身,但冯大郎家业兴旺,颇擅长理家,你?有什?么事情与我发发牢骚倒好,可若真的得罪了人家也?不好。”
常香兰从常老夫人这里借了五十斤米回去,给了冯鹤脸色看,冯鹤原先在家中,爹娘娇宠,一有什?么事情还有哥哥冲在前面解决,如今面对妻子的冷脸,他也?只好讨好起来。
如此?冷战数日,常香兰见丈夫愈发顺服,心中自?然得意。
这些事冯鲤早就料到?了的,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倒是开春后,他们城东有大户请戏班子来唱《荆钗记》,冯鲤带着盈娘去看戏,原本打算让江氏和楚哥儿都去,可楚哥儿吵着喝奶,江氏只好遗憾的让他们父女?过去。
冯鲤在路上?还问起女?儿:“你?如今也?是八岁的姑娘了,读书也?读了两年了,觉得读书如何??”
“读书自?然是很好的,可是天天早起,功课太多了,女?儿真希望能慢慢学就好了。”这是盈娘自?己的看法。
冯鲤笑?道?:“我读书的时候也?不愿意早起,可又很怕迟到?,不喜欢一进学堂所有人都盯着我看,所以被迫早起。”
“爹爹,没想到?您也?是这般啊。”盈娘笑?道?。
冯鲤带着女?儿带了里面的看台上?,他也?是怕被挤,所以特?地在围屏里定了个位置,这里还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壶热茶,一些炒的花生瓜子。
很快好戏开场,敲锣打鼓似乎驱散了去年的灾害。
可对于赖家而言,却是很难过,赖大的大儿子实在没办法,出去拦路,想打劫一些有钱人好过年,不曾想被人家抓住了,小儿子上?去帮忙,两个儿子差点被人送进牢里,还是他们痛哭流涕跪着求人,人家才放他们一马。
其实再等些时日就好了,可赖大等不了了,赖家其他兄弟一个个都抠门的紧,况且他们有的比他还穷,他只好赊钱了让人找妹夫冯老二去还,自?己打算再去外面躲一阵子。
可出去躲也?是要?盘缠的,他脚不听使唤的走到?戏台附近,想起曾经他就是因为卖了个孩子从而发了一笔小财的,又想故技重施。
他耐心很好,一直躲在阴暗处,这戏台子附近小孩子特?别多,一直跑来跑去的,虽然有爹娘祖父祖母在身边,可大人们也?是又要?看戏又要?看孩子,有些粗心的人难免就顾前不顾后了。
赖大盯上?的是一个男孩子,这孩子生的很俊俏,却穿着布衣,看的出来是个贫家儿子,这样的人家往往是没那么多途径和功夫去找孩子的。
只要?抱着他跑了,明日就到?了汉阳府脱手,他找些短工做,等到?开春了再回来。
但是他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被盈娘发现了,盈娘坐的地方正?在高台,一览无遗。她悄悄对冯鲤道?:“爹爹,我看到?赖大躲在那个台子下面,一直在看那几个玩闹的小孩儿。”
盈娘有被拐卖的经验,所以她很机警。
冯鲤假装吃茶的间隙,果然看到?有人探头探脑的,不是赖大也?是哪个。
却说那赖大,趁着天色将黑,故意拿了个面具做怪脸,把那个小男孩吸引过来,才一把抱住,正?准备拔腿跑的时候,一把就被冯鲤带着两个识得的邻居抓住了……
赖大脸色瞬间煞白。
这赖大在堂上?还狡辩,说他只是见那孩子可爱,想抱一抱,可惜县太爷见他这般,就知道?是个惯犯,故而抓住他的话头,又打了一顿,赖大还真的招了。
原本拐卖未遂,可能只打几板子,但他之前竟然有拐卖良家子的得先例,按照大景律法,杖一百,徒三年。
……
此?事了结之后,冯鲤本人也?是十分唏嘘:“我只当此?人不过横行乡里,没想到?竟然做出这般拐卖人口的事情。”
盈娘也?觉得惊险,万一那一日她并未看见,那么很有可能那个孩子就真的被拐了?她不知道?自?己前世是被谁拐走的,可是这辈子她似乎冥冥中救了自?己。
赖大被判刑之后,赖大之妻曾经在村里雄赳赳气昂昂,如今却是凄风苦雨,他们家占赵寡妇的田也?被人还给了赵寡妇家。
人人拍手称快,盈娘看着特?地上?门道?谢的赵寡妇,不由得想这世上?兴许坏人多,可是好人还是更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只不过冯鲤拔贡的事情算是彻底没戏了,他专门问过杨蕙的爹杨主簿,杨主簿说是上?面弄错了,这几年并没有拔贡的人选。
冯鲤只得埋头读书,他还对妻女?道?:“还好我也?没有太大指望,一直在读书,索性?我被提拔为廪生了,今年乡试教谕说我学有所成呢。”
盈娘笑?道?:“爹爹,您别灰心,您今年也?不过三十六岁,人生七十古来稀呢,女?儿相信您肯定能够乡试得中,仕途顺畅的。”
冯鲤难得吃了一杯酒,又进去书房读书了。
殊不知杨主簿也?在吃酒,杨太太正?问他:“我还真以为冯家那位能做官,年节下还送礼过去,没想到?是个误会啊。”
“屁话,有什?么误会啊,你?不知道?现在候官多难。冯鲤的事情的确递送到?了提学道?,也?拨个缺出来,可这个缺多少人等着,早就被人改头换面去当官了。”杨主簿说起来也?是读书人出身,听到?这样的事情也?是同情。
杨太太诧异道?:“这是何?意?难道?是说官位被别人顶替了不成?”
杨主簿抿了一口酒:“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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