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病(2/3)
景时微想了想,点点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工人推辞了两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我不困,”薄睿诚说。
“那就先别说,老杨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他,“谢谢大哥,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买包烟。”
“你看见他怎么掉下去的吗?”
“老刘跟那个人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杨到的时候,工人们正聚在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打牌,他推门进去,屋里五六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这句话一说出来,几个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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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时微一下子精神起来,“我去喊护士。”
果然,不到五分钟,那个眼神闪躲的工人从板房后门走了出来。
景时微点头,“困。”
瘦高个儿摇头,“没看见,我到窗边的时候他已经掉下去了。”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确实没那么疼了,他看着她,“你也吃。”
不一会儿,她跟着护士一起过来,拔了针,护士又叮嘱了几句。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附和,“听说老刘还在icu躺着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薄睿诚上了车,景时微也开车驶离。
薄睿诚眯了眯眼。
薄睿诚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带着一点冷意,行,那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句句都往“给个交代”上引,话里话外都在逼他表态。
景时微应了一声,拿起自己的那份吃了起来。
老杨又问,“那几天老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心情不好,或者跟谁闹过矛盾?”
老杨注意到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眼神闪了一下。
薄睿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的表情比早上好了不少,但眉头还是皱着的。
“哥,老杨那边有消息了。”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安静而规律。
景时微回来的时候,见他什么也没干,就那么干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工人顿了一下,“他跟老刘在工地外面说了得有二十来分钟,老刘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对,问他他也不说。”
“行,慢点。”
景时微被这个称呼弄得耳根一热,拍开他的手,“快走吧,我也该去学校了。”
“今天刚停工,”一个瘦高个儿接话,语气带着抱怨,“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复工,不干活就没钱。”
“找谁?”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问。
薄氏集团,薄睿诚办公室。
薄睿诚收回手,点了点头,“路上慢点开。”
老杨精神一振,“什么样的人?”
他想起孙增在会上的表现,两手一摊,笑呵呵地说“网上有证据”,那种姿态不像是被动应对,更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景时微中午发了一条消息:“吃药了吗?”
景时微点点头,剥了一个鸡蛋递给他。
等两人吃完早餐,这瓶也快滴完了,景时微喊来护士换了一瓶。
薄睿诚手里拿着粥,另一只手挂着水,“你喂我。”
老杨把烟掐灭,看着那工人,“大哥,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
薄睿诚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景老师。”
说着,景时微递给他一杯粥,“趁热喝,嗓子疼会舒服些。”
司机很快到了。
青州路商场工地,下午两点。
他回了一个字:“吃了。”
她嗯了一声,快步去了。
“出事那天,你们谁在现场?”
老杨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工地?或者有没有人私下找过老刘?”
出了活动板房,老杨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绕到板房后面,点了一根烟,靠着墙等。
老杨点点头,“老刘平时跟你们关系怎么样?”
“三十来岁,穿得挺体面,不像工地上的,开的车也不错,黑色的轿车,我没看清车牌。”
景时微点点头,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脸色好多了。”
“嗯,烧退了。”
王叔就更不用说了。
几个人都摇头。
刚看了两页,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薄睿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面前的文件。
工人摇头,“我没跟别人说过。”
工地上已经停工了,出了坠楼事故后,安监部门来人检查过,说是要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能复工,偌大的工地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看守材料的工人还在。
她走过去,“医院附近卖早餐的不多,而且都排着队。”
那工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是干什么的?”
老杨笑了一下,掏出烟挨个递了一根,“不找谁,跟各位大哥聊聊天。”
“没有,老刘那人跟谁都客客气气的,没见跟谁红过脸。”
-
“知道。”
薄睿诚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他看见老杨,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下午三点,薄睿诚开完两个会回到办公室,烧已经彻底退了,但嗓子还是不太舒服,他倒了杯水,吃了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十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工人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板房。
景时微笑了,“行,我喂你。”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又聊了几句工地的琐事,然后起身告辞。
老杨弹了弹烟灰,看着他说,“大哥,借一步说话?”
老杨又叮嘱了一句,“如果有人问起今天的事,你就说我是来打听什么时候复工的。”
“你靠着我肩膀睡一会儿。”
“老刘人不错,”皮肤黝黑的那个男人说,“干活实在,人也老实,不怎么说话,但是肯帮忙。”
薄睿诚抬眼看他,“说。”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瘦高个儿举手,“我在,我当时在四楼绑钢筋,听见外面一声闷响,探头一看,老刘已经掉到一楼。”
景时微笑着说,“应该是你靠着我睡会儿吧,毕竟你是病号。”
“去了公司记得吃药,中午别忘了吃,”景时微叮嘱道,“下午要是再烧起来就早点回家。”
本以为睡不着,毕竟医院也吵,没想到还是睡着了。睁眼时,薄睿诚这瓶又要见底了。
薄睿诚说,“我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我,你直接去学校吧。”
“你也吃,”他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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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想了想,“第一次说完回来,老刘抽了好一阵烟,坐在那发呆,我叫他他都没反应,第二次回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怎么说呢,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的样子。”
薄睿诚一口咬了一半,咀嚼咽下后又喝了一口粥,把剩下的一半吃了。
老杨追问,“后来呢?那个人后来又来过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行,那我上课去了。”
那工人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开了口,“出事前两天,有个人来找过老刘。”
“我就是来了解情况的,”老杨语气随意,“大哥你要是知道什么,跟我说说,我不会说是你说的。”
“进来。”
薄睿诚看着她,“困不困?”
他环顾一圈,在床边坐下,随口问,“这边停工几天了?”
她把鸡蛋喂到他嘴边。
“出事前一天又来过一次,还是找老刘,这回时间短,就说了几句就走了,”那工人叹了口气,“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也没多想,谁知道第二天老刘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