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3/5)

    “我的腺体被他们硬生生咬烂了,无论我怎么求救,怎么求他杀了我,他都无动于衷……”冯苏苏的眼泪流进了嘴里,“他拿那份录像威胁我,逼着我和老爷子断绝关系,如果我敢去报警,他就会让全港岛的人都看看我的下贱样子。”

    “沈先生,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不想生下那个孩子,我真的不想活了。”

    “这件事,傅家那个老东西知道吗?”沈宴洲沈宴洲端起那杯麦卡伦,仰起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

    冯苏苏拼命地摇着头,“不知道,我根本不敢告诉他。”

    “就算我告诉他了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一个玩意儿,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比起我,他怎么可能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

    “傅斯寒只需要随便找个借口,说我不守本分,或者说我勾引了别人,老爷子就只会觉得我恶心,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沈宴洲听着他的话,不自觉地想起半年多前,傅斯寒刚从国外回来时,他收到了江旭给他发来的——傅斯寒玩“双飞”的照片,他在酒桌上问起他的时候。

    当时的傅斯寒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玩这些oga和beta。

    太廉价,嫌脏。

    现在,结合冯苏苏刚刚说的话,一个极为扭曲且骇人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傅斯寒确实不“玩”他们,他嫌脏,所以他从来不自己碰。

    但是,他不碰,不代表他不会折磨他们。

    难怪傅老爷子身边的那些年轻伴侣,总是一个接一个地“失踪”或者“精神失常”被送进疯人院。

    难道说,那些被傅斯寒称作“实验品”,被他用来发。泄病态暴虐欲的受害者,其实全都是和傅老爷子发生过关系的人?

    好恶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沈宴洲在心底冷冷地反问了一句。清理他父亲留下的“污垢”?还是单纯为了满足掌控别人生死的病态喜乐。

    随即,他摇了摇头。

    去试图揣测一个疯子的逻辑,本就是件极其可笑的事情,正常人无法共情那种扭曲的暴。虐欲,反社会人格的。

    不过,傅老爷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作不知道?

    港岛的这些老牌财阀,哪个不是人精?自己枕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被送进疯人院,或者下落不明,他真的连半点风声都没察觉?

    恐怕只是在装聋作哑罢了。

    毕竟在一个只认利益的当家人眼里,几个用钱买来的oga,命如草芥,哪值得为了他们去跟自己手段狠辣,羽翼丰满的亲生儿子撕破脸?

    可如果……这块遮羞布被彻底撕烂呢?如果傅老爷子被迫“知道”了呢?

    之前走私成瘾性抑制剂的案子,傅斯寒和傅老爷子仗着手段通天,硬是把黑锅甩给了霍天,装作自己也是被陷害的受害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连警署和海关都没能定得了他的罪。

    可是,如果从冯苏苏开始,把那些失踪或者在疯人院里精神失常,被他注射过抑制剂的受害者,一个接一个地挖出来呢?

    这些人,全都是傅老爷子身边的人,也是傅家最见不得光的丑闻。

    如果他们能站在一起,拿着那些足以让整个港岛豪门圈震动的铁证,去联名指控,声讨傅斯寒……舆论的骇浪,加上确凿的连环恶性暴行指控,傅斯寒那张伪善的人皮还能披得住吗?他还能像泥鳅一样,毫发无伤地逃脱罪名吗?

    绝不可能。

    沈宴洲将杯子里的麦卡伦一饮而尽,“我不会像苏慕然那样。”

    “他是医生,从医学和生理的角度出发,他本能地顾虑你的身体承受能力,所以他不敢轻易接下这台手术,甚至潜意识里,或许希望你能保守地把孩子留下来,保住你的命和生z腔。”

    “但我是个商人。”沈宴洲看着冯苏苏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商人最看重的,是长久的利弊和止损。”

    “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只会让你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不断地重温那场暗无天日的噩梦;如果他流着那一夜肮脏的血,只要你看他一眼,就会想起那天的地下室,想起那种屈辱的痛楚……”

    “那么,不生下来,彻底斩断这个烂摊子,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苏医生,他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听到这句话,冯苏苏眼泪无声地汹涌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但是。”沈宴洲微微倾身,直视着冯苏苏颤抖的眼睫。

    “我想问你,甘心吗?”

    冯苏苏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美丽如神祇般的男人。

    “看着这个亲手把你拖进地狱,近乎毁了你一生的人,依然披着那层光鲜亮丽的人皮,高高在上地做他的财阀,喝着红酒,逍遥法外。”

    “而你,却要为此付出代价,带着满身的伤疤,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甚至后半生都要在噩梦里惊醒。”

    “凭什么你的人生要被他这样践踏?你,真的甘心吗?”

    冯苏苏呆滞地仰着头,眼眶里的泪水滚落下来,他怎么可能甘心?

    “我不甘心……”

    沈宴洲用纸巾抹去了他眼角的泪水,低声问: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

    “也让他尝尝,地狱的味道?”

    ……

    晚上的兰桂坊,依旧是一座不知疲倦的不夜城。

    从夜莺出来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红绿交错的光影在水洼里扭曲,拉长,透着颓废与阴冷。

    沈宴洲走到迈巴赫前时,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寒,毫无预兆地顺着他的脊椎骨攀爬而上,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

    有人在看他。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绝不是酒吧里那些烂仔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垂涎,也不是狗仔队为了抓住博眼球的新闻,暗地里的偷窥。

    这道视线极其阴冷,黏腻,令人作呕,冰冷且贪婪地舔舐着他的后颈,顺着他的脊背一点点往下蔓延,带着强烈的掌控欲和毁灭欲。

    沈宴洲藏在西装袖口下的手指收紧,不动声色的扫过雨幕中的整条街道。

    马路对面是几家已经打烊的商铺,拉下的卷帘门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街头涂鸦,街角处,几个喝得烂醉的alpha正互相搀扶着在雨中呕吐,偶尔有一两辆亮着空车牌的红色计程车从水洼中飞驰而过,溅起半人高的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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