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猛虎细嗅蔷薇(2/2)
香荔命层峦叠翠上去捂她的嘴,李嬷嬷哪是站着让人捶的人,当下揣着腰牌游走,嘴里得意洋洋地嚷嚷:“皇后殿下在甘露殿设宴,还请太子妃娘娘明日一早过去定省!”
遇到对手了,香荔隐忍冷沉了杏眼,唬道:“鸡屎落地尚有三分烟,生孩子哪有那么一蹴而成的,你行,你怎么不生两个给你家继承锅碗瓢盆?”
崔氏叹道:“我何尝不知。珏儿琏儿的婚事,是该议一议了,珏儿也都要弱冠了。眼下趁他名声还没坏下去,这事得尽早张罗。”
“……”
崔氏也觉得有理:“这个太子妃,几时请安也不勤便,去同她说,明日本宫要见她定省,有话要提点。”
女子的脸颊已经挂上了一重沉甸甸的香汗,挥洒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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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说话好生难听,她不过是听着动静难忍好奇地瞅了一眼,连太子殿下的影儿也没瞧见,怎么就成了“趴人门缝”,饶是见多识广如李嬷嬷,也不禁羞臊不安。
杭锦书道:“皇后殿下并未对我如何责难,我终日待在东宫不去向婆母问安,也不像话,明日去一趟也好。”
李嬷嬷替崔氏按揉紧绷僵硬的肩膀,缓解皇后的头痛,边揉捏边说:“昭王殿下今日是出格了一些,看来还是心性未定。”
崔氏等儿子一走,就同身旁的老嬷嬷李氏诉苦。
李嬷嬷也以为很难,不过,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伯父与父亲都已经受调入长安就职,她的苦日子,就快要结束了。
李嬷嬷这时眼睛雪亮,她斗胆停了按摩,俯身下来,靠向崔氏皇后的耳后:“娘娘,替昭王殿下张罗,何不替太子殿下,也张罗张罗?就说殿下与杭氏成婚三年无子,向陛下举荐体己知底的女子,可以离间太子与杭氏,挑拨太子与世家的联结。要是那杭氏善妒,一怒之下与太子分居,岂不两便?”
去了东宫,自有守备拦阻,她仗有皇后娘娘的腰牌,是横行无忌,入了内院,又往寝殿走,一行女眷都想上来阻拦,眼神闪烁,李嬷嬷一概不理,这时人到了门缝上,忽听得里头传来一声缠绵的喟吟。
不过,她转而又倚在屏风上摇头:“当初荀野率兵扣长安城,那公孙霍也曾提出娥皇女英,造就佳话,你看荀野应了么?那厮就是个一根筋的木头,一心扑在杭氏身上!你要有办法教他心甘情愿地纳妾,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崔氏困倚屏风上,摇首道:“是啊,本宫不为皇儿心忧,谁还会为他忧烦?荀野娶了零州杭氏的嫡女,获得了世家的拥戴护持,可见这娘家的助力得是多重要!我的皇儿在娶妻上也不能输了他,近日,那些世家贵女不是都随父上京了么,我要好好地,仔细地物色。这也正赶上陛下为拉拢世家,早有恩旨,择取世家之女扩充后宫,本宫也是替陛下分忧了。”
李嬷嬷道:“谁说不是呢。陛下倚重太子,太子不失宠信,陛下何来的闲暇顾得上二殿下,娘娘您不替昭王殿下操心,谁会来上心啊。”
她继续佝偻腰身,恭恭敬敬地奉告:“太子殿下是铁桶一块,您何不就从太子妃入手?这谁家夫妻成亲三年无子,不教外人说道?她要还有点杭氏嫡女的尊严,都应该知晓,别说是纳妾,她该退位让贤了。”
李嬷嬷想在皇后面前立个功,没有把这活转包出去,而是自己亲自去了。
杭锦书早已听到了李嬷嬷的声音,身子一颤,差点儿要了荀野的魂,他抱住夫人,下巴搁在夫人颈边,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嗓音低沉而沙哑:“你不必去。若是皇后再派人来,我教人把她们全打出去,这是东宫,不是她的甘露殿,你是我的太子妃,不是她的儿媳。”
崔氏有一双宛如秋水般的乌眸,到了岁数,却不显年纪,眼角一丝堆砌的杂纹都没有,依旧是平平整整,犹如出水的菡萏,自有一股幽静恬淡之美。
“你这叫什么话,殿下和太子妃行房是人伦,是关乎社稷的事,我怎么关心不得。太子妃娘娘早点儿为社稷诞下小长孙,大家都喜闻乐见。可你也看见了,这不是三年了都没信儿么?”
净室内,围着浴桶早已洒了一大圈的水花。
美人叹息,幽韵撩人。
李嬷嬷一个快嘴,也被香荔说得脸红脖子粗,当下有更难听的话要骂出来。
“这时节陛下一日十二个时辰尚不够用,他不去分担就罢,竟还在后头添乱,还不知他阿耶会怎样震怒呢。”
那肠衣早已湿漉漉地灌满了水,却还在不停地扎人。
杭锦书心想,比起和你困觉,睡着睡着便来上这么一遭,快两个时辰了还没完事,她不如去皇后那里应酬一番。
葱白的十指扣在浴桶边沿,攥得很紧,骨节一寸寸泛出白色。
妙,乌眸有一瞬间的震动。
崔氏这些年,虽没明着算计荀野,但荀野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傻子,早已将崔氏摸清了底细,她的门第来历,过往所从,以及当下豢养的私兵与婢妇,在东宫安插的眼线,都在荀野案头。
荀野只是不大犯得上与一个妇人计较。
但想到自己是奉了皇后之命过来提点太子妃的,想着明日那杭氏见了皇后也不知还能不能硬气得起来,便亮出腰牌,大摇大摆地朝着内舍喊:“太子妃娘娘!”
“去了便要提防她使坏,”荀野一揽美人纤腰,为夫人做最后的效劳,浴桶外早已积水遍地,还有源源不断的水滴如雨般挥洒出来,他亲了亲杭锦书的轻阖上的眼帘,温柔地抚触了一下,蜻蜓点水,“不如夫人和我在寝殿困觉,早上睡懒觉安逸得很,何必去应付一些讨厌的蛇虫?”
亦或者,二者交加,默契地交织于一处。
李嬷嬷是明晓世情的老人了,怎能听不出那是怎么个羞人的动静,当下“唉哟”一声,掖着手往回走。
似是痛楚,又似是满足。
崔氏也以为此计甚
周遭温软馥郁的幽香一缕缕弥散开,缭绕向彼此紧贴的肌肤。
好在她这个婆母在杭氏面前还有些面子,只消一吩咐,杭氏没有不来的。
香荔正巧来送水,教人把水放下了,她却横臂拦住李嬷嬷去路,皱眉道:“嬷嬷大晚上来此,鬼鬼祟祟趴人门缝上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