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1/25)(2/2)
李傕纳其说,致信韩遂,许其为尚书令,命心腹夜出,送与韩遂。韩遂大为心动,欲转图马腾。马腾不知内情,邀韩遂夜饮。韩遂大疑,以为其谋败露,不敢往。马腾亦疑韩遂另有图谋,命诸将警戒。
曹操见吕布虽在末路,仍不肯去,遂召荀彧、程昱等。曹操道,吕布已如病虎,唯欠敲山。我等获士民资助,粮草充裕,将士蓄精养锐,犹如虎狼之师。我欲大举逼濮阳,迫吕布自走,卿等以为如何?
言毕,欲告辞。郭汜笑道,成大事者,不在旦夕之间。我近获巴西清酒一担,芳烈无比;况春光正好,何不一醉?
小妾先抚琴,再舞蹈,香艳四溢,令人骨软。樊稠内心波生水涌,渐不能自禁,遂请小妾盛酒。
张邈道,曹操大军在侧,若与吕布分兵,曹操必痛击,岂能自保!以今之势,唯与吕布共存亡,别无他途。
陈宫不再言,欲自走。是夜,陈宫欲召心腹,嘱以脱身之计;正此时,吕布忽执酒肉而来,笑说陈宫道,我今往城外狩猎,获一兔,极肥美,命伙夫炙烤,自忖独饮无趣,遂来此,愿与卿共享。
郭汜、樊稠每恨李傕独断,欲谋杀李傕,取而代之。
李傕知马腾来,急召诸将,令坚壁自守。马腾攻长安近月,不能破,遂遣心腹回西凉,邀韩遂。韩遂恐受阻于途,以调和纷争为名,尽出西凉,与马腾会师长安,再攻。
李傕纳其言,竟一反常态,凡有事,俱请二人同议。
吕布道,我恃勇自傲,目空一切,唯敬卿为人慷慨;素愿与卿同生死,共富贵,望不负拳拳之心。
郭汜颇觉疑惑,遂召樊稠。郭汜道,李傕忽然示好,颇不寻常,恐已有所察,我等当有备。
陈宫见吕布执意不去,又说张邈道,吕布不舍兖州,必困死于此;我等何苦受累,不如与之绝,再回陈留。
夏侯惇等见吕布欲走,命部属力阻。曹操斥诸将道,吕布欲去,我所愿也,何必阻拦!
樊稠道,既如此,我即请入潼关。
李利为李傕族子,李傕以之为心腹。
张邈道,此说虽可行,无奈曹操大军围城,恐不能出。
李傕大为愤恨,欲捕郭汜、樊稠,杀之。李利劝道,郭汜、樊稠俱有重兵,若捕而不成,必大肆作乱。不如示以恩惠,使二人不疑,然后再图。
郭汜道,我知李傕惧马腾、韩遂复来,又疑我等为内应,故不敢轻举。卿可自请离长安,屯潼关,拒马腾、韩遂。李傕惧我等部属众多,若自请分兵,必能使其释疑。如此,我与卿内外呼应,可再图李傕。
郭汜曾为西凉巨匪,于凉州获一美妓,色艺卓绝,纳为妾,宠爱不已。
西凉马腾亦为董卓部将,董卓死,李傕、郭汜回凉州,联合樊稠,诸将惧李傕、郭汜部属众多,无不奉命,唯马腾不然,每欲取代。继而,李傕、郭汜等举众入长安,杀王允,逐吕布,挟制天子。马腾仍留西凉,以为可称雄,遂与韩遂合,其势大振,亦欲图长安,于是致信李傕,请恕韩遂前罪。李傕恐马腾独霸西凉,断其退路,准之。马腾又致信李傕,称愿入京,共奉天子。
吕布以为然,遂令张辽、陈宫突前,自率张邈、张超等断后,待三更,举众大出。
曹操遂令夏侯惇、曹仁各领精甲二万,直逼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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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不禁泣下,说吕布道,我常叹怀才不遇,每每依附他人,俱不获赏识,唯卿知我志节。人言士为知己者死,我虽不才,愿追随左右,虽天崩地裂不改此心!
吕布大喜,与之痛饮,酒尽而去。
李傕见此,命郭汜、樊稠、李利等齐出,急攻马腾。韩遂大为犹疑,竟不举。马腾大败,退走。郭汜等又转攻韩遂,韩遂方知中计,亦大败,退走潼关。
樊稠道,我唯知纵马厮杀,不知谋略;卿有何计,可吩咐,我必遵行。
二十
樊稠笑道,有美酒,而无佳人,岂不遗憾!
陈宫道,曹操所虑者,兖州也。若我等屯定陶,曹操必忧兖州;若离此另走,曹操求之不得,必不强阻。
樊稠道,李傕阴沉狠毒,既有所察,必有所举,我等当如何?
樊稠大喜,复入座。郭汜遂命家仆治酒。二人临窗对饮。酒过数巡,樊稠道,我曾闻蜀有三宝,巴有二绝,清酒又独出其上,可惜唯知其名,不曾饮;今日饮,方知此酒之醇美,恐琼浆玉液不及。
吕布、张邈闻夏侯惇、曹仁大举而来,欲坚城自守。陈宫说吕布道,我等受制于粮草,将士日进一食,疲饿不堪,又多怨恨,岂能坚守。可趁夏侯惇、曹仁未至,离濮阳,转走定陶,必能海阔天空,何必困守!
李傕大为恐惧,即召郭汜、樊稠、李利等商议对策。
诸将遂止,任吕布遁走。曹操尽收兖州,复领兖州牧。
夏侯惇、曹仁知吕布离濮阳,往定陶,遂疾追。吕布、张邈大为恐惧,急入定陶,欲坚城自保。
李傕大惊,疑郭汜、樊稠别有用心,嘱李利暗察。李利分执郭汜、樊稠心腹,严刑拷问,心腹不禁酷刑,一一吐露。李利杀心腹,碎尸深埋,告知李傕。
郭汜道,我有一计,可使李傕不敢轻举,并能迫其就范。
吕布虽大为不甘,亦知不能拒强敌,遂弃濮阳,转走定陶。
吕布、张邈知曹操志在必得,遂召诸将。吕布道,曹操恐我等复夺兖州,故而穷追不舍。既定陶亦不可守,我当何去何从?
陈宫忙设席,与吕布对饮。吕布道,军中酒食罄尽,濮阳士民多离此,无从征缴,仅余浊酒一壶;每思军中无知己,唯卿颇知我心迹,故愿与卿一醉。
郭汜欲笼络樊稠以图李傕,不能拒,令小妾出。
陈宫道,刘备新得徐州,又领豫州刺史,两地相距甚远,必难照应。我请将军投刘备,代其镇豫州;刘备如渴获饮,必欣然接纳。
郭汜道,韩遂、马腾俱为匹夫,虽来势汹汹,然不过临时纠合,可离间,令二人生隙,长安之危当立解。
李傕恐马腾、韩遂复来,欲施以恩惠,安二人之心,遂代献帝下旨,拜马腾为安狄将军,韩遂为安降将军,令其同镇西凉。
马腾知韩遂退入潼关,恐郭汜等追击,亦转道潼关,再与韩遂合。二人虽已生隙,却互不言破。马腾欲固守潼关,再图长安;韩遂以为不可,恐李傕等阻断后路,难以进退,应弃潼关回西凉。马腾纳其说,退据凉州。
陈宫大为感激,不禁暗生愧疚,说吕布道,我何德何能,卿竟如此厚待。
李傕恨马腾得寸进尺,回信严责。马腾大为忿恨,即举部属赴长安,欲败李傕、郭汜,为董卓第二。
郭汜颇知樊稠之意,不答。樊稠见郭汜不语,又道,我知卿有美妾,天颜国色,歌舞丝竹冠绝一时。我等既为盟友,何不使其出,以歌舞助兴?
夏侯惇、曹仁围定陶,数攻不下。曹操恐夏侯惇、曹仁不敌,亲领乐进、于禁等,率精兵三万增援。
郭汜道,既如此,卿可畅饮,不醉不归。
郭汜嘱心腹散布流言,称李傕欺天子,压群臣,独断专行,虽董卓、王允不及。
荀彧道,可。以精锐之师,战穷途之兵,何愁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