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情深不知处命悬一丝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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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狠戾地甩在寧晓月的脸上。霜华夫人面色铁青，不知何时已移形换位挡在她面前，那双平日深邃的眸子此时燃着熊熊怒火。

    殷慕雪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休息，长长的睫毛上还掛着未乾的泪痕，精緻的小脸蛋透着一丝苍白。大师姐柳凝霜则一刻不离地守在床榻旁，眼中满是心疼与忧虑。

    内房之中，淡淡的草药香縈绕不散。

    「住口！」霜华夫人怒不可遏地厉声打断，拂袖喝道：「寧晓月，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强辩到几时！」

    而跌跪在台上的寧晓月，看着师父那决绝而不信任的背影，泪水终于彻底决堤。她只觉得满腹委屈无处诉说，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平日里最敬重的师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她吸了吸鼻子，再也承受不住周围同门惊疑的目光，随即哭着掉头，掩面奔逃，失控地离开了练武场。

    另一边，柳凝霜与晏星澜见状，早已心急如焚地衝下台，手忙脚乱地将啼哭不止的殷慕雪扶了起来。

    寧晓月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刺眼的红印。她死死捂着脸，美眸中满是震惊与无辜，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辩解道：「师父……我没有……不是我……我当真没有用力……」

    霜华夫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冷冷地打断道：「那你们倒是替她解释解释，方才这开山裂石的动静，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而，两掌相交的剎那，异变突生！

    霜华夫人厉声怒喝，声音气得微微发颤：「晓月！你太过分了！平日里你们胡闹也就罢了，今日同门比武，你竟敢对你小师妹痛下如此狠手！」

    高台下，霜华夫人眉头紧锁地查探着殷慕雪的状况，头也不回地沉声吩咐道：「凝霜，先将慕雪带去房内休息。」

    柳凝霜见师父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轻声回道：「师父放心，定神过后仔细检查过，慕雪的伤势倒是不重，并无大碍。只是她年纪尚小，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变故，肯定是把她吓坏了。」

    这时，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内房门被推开，霜华夫人快步走了进来。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她，此时眉宇间尽是遮掩不住的焦急，一进门便压低声音问道：「凝霜，慕雪情况如何了？」

    霜华夫人听了这话，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她狠狠地瞪了寧晓月一眼，那眼神如刀锋般冰冷，随即撩起衣摆，一个瞬身便下了擂台，急匆匆地快步走向远处啼哭的殷慕雪。

    听寧晓月这么一调侃，殷慕雪气得两片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雪白的小脸蛋涨得通红，模样煞是可爱。她羞恼地跺了跺脚，娇嗔道：「才没有偷懒呢！看掌！」随即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一掌再度劈了过去。

    寧晓月见她动了真格，清浅一笑，并未打算反击，只是好整以暇地抬起玉手，化掌为迎，打算如往常那般轻轻巧巧地接下小师妹这软绵绵的一掌。

    「轰——！」

    话音未落，这小丫头便娇喝一声，双掌齐出，带着呼呼风声，直直攻向寧晓月。

    柳凝霜低头应了声：「是。」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受伤虚弱的殷慕雪拦腰抱起，面色凝重地朝着内房快步走去。

    寧晓月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彻底惊呆了。她脑中一片空白，慌乱地正想跃下台去扶起殷慕雪，却觉眼前一花，一道带着彻骨寒意的残影骤然闪现。

    寧晓月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整双眼哭得通红，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苍白地辩解道：「师父！弟子发誓，弟子当真绝无伤害慕雪之意！我疼爱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师姐柳凝霜一边替小师妹检查伤势，一边焦急地朝高台上喊道：「师父！三师妹虽然平日里爱与慕雪打闹，但也绝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痛下此等毒手啊！这其中定有蹊蹺！」

    擂台上竟无端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恐怖的气浪如实体般疯狂激盪。仅仅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触碰，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狂暴内劲。殷慕雪那娇小的身躯如遭重击，整个人宛如断线风箏般凌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台下，激起漫天尘土。

    短暂的死寂过后，擂台边随即传来殷慕雪撕心裂肺、哇哇大哭的悲鸣。

    整个练武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台下后方突地传来二师姐晏星澜焦急的声音：「师父！当务之急，先来看看慕雪的伤势吧！」

    寧晓月平时虽然最喜欢逗弄这个小师妹，但那都是出于同门深情，哪里是真心欺负她。此时见殷慕雪借着一股初生牛犊的衝劲猛攻过来，掌法虽快却略显凌乱，寧晓月倒也不急着反击。她脚踩玄妙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夜半猫影，在漫天掌影中间庭信步般地不断闪躲，一边躲还一边好整以暇地评点着：「哎呀，这掌偏了！这招力道不够！小慕雪，你这三天是不是光想着大师姐做的点心，偷懒没练功呀？」

    「三师妹，你去哪？快回来！」晏星澜见状大惊，高喊了一声，生怕极度伤心的寧晓月做出什么傻事，随即拔腿便朝着她离去的方向紧紧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