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是啊，兵部最开始的军饷案，工部的账目案，还有江南官场的贪污案。

    翁严清道：“孟尚书没有动，但是吏部官员动了。”

    “殿下，如今朝中局势，现在已经有人在弹劾工部官员了。”翁严清明白，其实不止是工部，这更是借此在给晏王施压，江南案把朝中弄得这般沸沸扬扬，可案件如何始终没有结果，反而变成党争间的攀咬，“云家确实在暗中探听江南案主谋，可是眼下，他们更迫切为七皇子蓄势。”

    “尚书大人，看起来很急。”应浮昇不紧不慢地回道：“此案还在审查当中。”

    “这位大人恐怕不知道吧？王观致非江南官场的大官，他只是一位随调随走的工部司小官，他的账目非江南官场所出的账目，而是他与工匠亲自丈量且出具计算的账目。”应浮昇走上前来，“这份账目，与江南贪官无关，是江南张无庸、王观致等为民请命之官，重新理出账目。”

    “孟晋源那边呢？”应浮昇问。

    萧砚不禁看向应浮昇，这是冲着他来的。

    高处，皇帝并未表态，但是朝中官员明显不想放过晏王。

    两党终于忍不住，要把晏王先从这个位置拉下来。

    这积攒许久的压力终于爆发，迟迟没有结果的江南案成为众矢之的。

    孟晋源闻言，上前道：“确实不错。”

    见孟晋源这么说，一官员当朝说道：“陛下，以工部公开的卷宗可得知，江南费家借用漕运贪污时，恰好是沈长存时任兵部侍郎时期，现今沈长存因卷宗问题还在大理寺，是嫌犯之身。这件事与兵部关系甚大，若始终未得细节，晏王当该将江南案相关卷宗公布，由当朝三司与内阁共同审理！”

    话没说明，但很显然就是在点沈家与晏王的关系，且要让这案成为公开审理的案件。

    他斟酌一二，还是道：“关于江南漕运一案，臣有本要奏。”

    第十五日，早朝之上。

    大理寺卿面色不虞，谁都知道现在各方都在搅混水，若是公开更多的细节，那无疑是给其他人篡改或者伪造假证的机会。

    朝中人都知道江南案背后关系甚大，可所有案件细节仅有皇帝跟晏王知道，无论是哪一党，都怕这件事暴露的问题波及己身，也怕黄雀在后。

    刘云师还有些犹豫，可见应浮昇目中的肯定。

    争论的人越来越多，皇帝终于看向了应浮昇，“晏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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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账目确实可能有错，所以刘大人统计的是胡大人任职兵部侍郎至如今尚书期间，亲手审阅通过的账目，以兵部与江南官场两地卷宗为本，可以反过来整理真正的工部账目。”应浮昇看向皇帝，有条不紊地说道：“这些，是工部现任工匠与大理寺官员，寻踪追迹整理而出。”

    二皇子是个聪明人，知道各个党阀都怕黄雀在后，所以他只能施压，让党阀不得不去争。哪怕存在黄雀，可想要试探黄雀的存在，无论如何都得先安身立命，横在两党间的大皇子案就是不可避免的矛盾。

    “敢问晏王殿下，如今半月过去，大理寺与工部始终没有对江南案进行禀告，这是为何？”户部尚书问。

    此计，不仅能挑拨党阀关系，还能试探应浮昇手中到底掌握多少证据。

    听到三十余起，各部官员脸色骤变，江南案竟然涉及到这么多吗！？

    刘云师面色憔悴不少，只是他往前走的步伐非常镇定，他略一躬身，不再是往日模棱两可的回答，而是细致说道：“臣受令以来，调阅工部都水司所有水利河防的账目卷宗，并且向兵部胡大人调阅近二十年来所有兵部协调账目，从水利耗料到兵部兵马进行一一比对，供给查出三十余起不明账目。”

    查，无论怎么查，都应该有个结果。

    “此案事关重大，儿臣确实查到一些东西，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讲。”应浮昇道。

    原来这才是最开始动沈长存的后手。

    二皇子神色镇定，吏部官员听到刘云师这么说，冷静应对：“刘大人，要知道工部、兵部与江南官场都出过贪污问题，您查的这些本身就是问题账目，如何作为证据？”

    这是朝中众所周知的蛀虫，在这些账目里，如何找到关键证据！？

    “孟大人，当朝官员查案当谨记回避之则，是不是？”户部尚书问。

    有官员道：“刘尚书，这话说得不对，要知道几年前工部案就是账目出了问题，现今您给出的结论，谁知道是不是篡改过的问题卷宗。”

    皇帝见他毫无怯色，就知道他手里肯定握着东西，“直言无妨。”

    以吏部官员就其他官员弹劾工部官员一事进行禀告时，提到了江南案。

    陆家人站出来说话：“臣有话说，这段时间朝间针对驻军与兵部的言论不断，不少官员因此被弹劾，若江南案不能水落石出，那京中风波难停。臣赞同三司与内阁共同审理！”

    刘云师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期间重复账目，有二十起与周秉均在职时篡改的账目相关，这些账目有疑，不适于作为证据卷宗，所以臣重点审查的是排查过后相关的十起卷宗。至于这位大人关心的问题，臣说过此账目是比对了工部、兵部的账目卷宗，以及江南官场王观致王大人的提供的账目。”

    应浮昇见状看向不远处的刘云师，“刘大人。”

    晏王作为江南案的揭发者，是这起案件中最清白且最能成为主审官的存在，然而与晏王关系颇近的沈长存要是不清不白，那晏王的位置就未必稳。

    工部的账目，就是查不清的账，周秉均跟徐家留下的旧摊子，让原本有迹可循的东西变成了悬案。

    二皇子旁观着朝间的纷争，大皇子党开的这个头，无疑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拉晏王下来的机会，对于党阀而言，哪怕晏王非最后黄雀，也不可能留着他地处高位，且主导这一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