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esp;&esp;从这一刻起,黑白分旋——

    &esp;&esp;既没有出现银蓝的星光,也没有出现黑白光晕。

    &esp;&esp;那我呢?

    &esp;&esp;他松开手,用灵气托了一把。少了系统的气机锁定,那团光晕很快恢复黑白交织的状态,腾空而起,往主人的方向去了。

    &esp;&esp;何洛书丢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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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以前好奇问过,衡一山院内门弟子,每一个都是五十岁不到成的金丹。衡一山院小门小派,用前世的院校比方,就是个末流三本的地位,到底何德何能,有这么多天才弟子?

    &esp;&esp;何洛书遗憾道:“师兄,不大行,估计需要你本人到场。”

    &esp;&esp;何洛书决定回去问问师父。

    &esp;&esp;回答正确。

    &esp;&esp;“行,”明月流点头,“我也没什么大事,就只是提醒他,快轮到他给你上课了,最后一门,早结早了事。”

    &esp;&esp;可是直到孔空痛快应是,系统依旧没有运转起来。

    &esp;&esp;仙鹤腾空而起,金属的羽翼划破长风,消耗的灵气如同火焰一般消散在空气里。何洛书突发奇想,他低下头,在仙鹤耳边问:“孔空师兄,闲着也是闲着,要我给你算命吗?”

    &esp;&esp;“你留孔空干嘛?”无视机械仙鹤发出的像杀猪一样的杂音,明月流看向何洛书。

    &esp;&esp;无情道被激得险些入魔,引来的一丝魔气印在那孩子的眉梢也没在意,只一味不想面对这个彰显自身一败涂地的产物,也急匆匆离去。

    &esp;&esp;说罢它振翅就要飞走,却被抓住它翅膀的何洛书和镇在背上的一道灵气压下来。

    &esp;&esp;何洛书放松手指,任由自己顺着羽翼滑到地上:“师父我筑基了!我想找孔空师兄打个法器,自己御剑飞来着……”

    &esp;&esp;何洛书绝望抱头,然而系统不语,天道不语,没有任何东西给他暗示。

    &esp;&esp;明月流看着这突然出现在院子里,以一个奇怪姿势僵成一团、勉强支棱住的一人一鹤,挑挑眉:“怎么?来告状?”

    &esp;&esp;他试探性地给出回答:……反派?

    &esp;&esp;不过到底是谁影响的,这点倒是很容易猜想。反正不是明月流就是邢常,这两人连带一整个衡一山院估计都是意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esp;&esp;说干就干,他促促织摇了一圈滴滴打剑,最终摇来了一众师兄师姐对他突破筑基的祝福,还有正好在附近而且有空的孔空……的鹤。

    &esp;&esp;明月流好奇的心病倒是已经揭秘,无非是襁褓中的记忆还残存着,对邢常拿出的黑袍印象深刻,毕竟那是血亲弃之后的第一丝温暖。

    &esp;&esp;何洛书抓住机械仙鹤的脖颈,它身上的零件、羽毛咬合起伏,充斥着机械的精密美感。不同于发放给新入门弟子代步的普通机械鹤,这只是孔空的自留款,身型更小,结构也更精密,足以支持它做出许多精细动作。

    &esp;&esp;但考虑到偌大寰垠,公认的修为中位数是百余岁金丹,两百到三百多岁元婴,化神全靠缘法……

    &esp;&esp;仙鹤继续像甩面一样甩它灵活的脖颈:“没有没有,见义勇为!”

    &esp;&esp;是因为没回答的关系吗?

    &esp;&esp;于是一个被亲者抛弃的女婴,躺在荒僻的山岭间,身上裹了层勉强保暖的襁褓,眉梢的魔气疼得她哭闹不休。

    &esp;&esp;算了,反派就反派,反派逆袭可是大热设定。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命数已经被更改了,和注定的那条反派成长线路分道扬镳了……应该吧?等下,这个好像还得确认一下,虽然现在师兄师姐们看起来都不是很想毁灭世界的样子。

    &esp;&esp;“那算了算了,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仙鹤摇头如拨浪鼓,差点带着何洛书一起滚到地上。

    &esp;&esp;黑者中,没有年轻又烂好心的画修来收养,随着天色渐黑,一匹同样带着魔气、寻魔气而来的野狼叼走了女婴,勉强将其抚养。女婴眉梢那点魔气逐渐扩大,最终沉成散不去的胎记。在那个黑沉沉的未来里,魔气虬结根骨,修炼无门,女婴始终是凡人。

    &esp;&esp;这样打不到车、不是,打不到鹤,打到了也是个不靠谱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

    &esp;&esp;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告诉何洛书,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esp;&esp;行五的可可师姐是反派,那前面四个师兄师姐,不会也是……?

    &esp;&esp;并行的黑与白仿佛镜面,倒映出截然不同的场景。白气中的邢可可自幼便爱穿黑,性情却开朗柔和,旁人叫她“可可师姐”,她笑着应。黑气中的女婴长成少女、又长成女郎,不被人善待、吃尽苦头的她始终无名无姓,随大流裁了身白袍,旁人见她却惊恐地惨叫“点墨君!”

    &esp;&esp;白者中,气质更年轻跳脱的邢常路过,他大惊失色,连忙降下画卷,抱起这孩子,又从芥子里寻了件黑衣将孩子裹得严实。他随手一拂,那点魔气便被驱散,女婴不再哭闹,在他臂弯里安睡,从此如珠似宝。

    &esp;&esp;何洛书打了个寒颤。

    &esp;&esp;黑与白在他眼前交融,回到决定命运分歧的时刻。

    &esp;&esp;七十余年前,有个合欢道破了另一个人的无情道,随手扔了不再有新鲜感的旧玩具。只是扔下时,顺带还扔了一个他们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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