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治海第一人(2/3)

    章楶摇头：“跟随你，我有的是青史留名的机会。弃疾和鹏举在宋辽战场大放异彩，我在东南也不会输给他们。你不是说，未来的中原会很重视海洋吗？我成为经略海洋第一人，不比为他们运送后勤辎重更有名气？”

    只有当赵暾需要做大事的时候，他们才会轮流回到中央，帮助赵暾稳固朝政。

    他还告诉苏颂，自己让沈括给苏颂当副手，最大原因不是沈括在为官为将上有多少本事，而是沈括与苏颂一样醉心杂学。他希望苏颂能把从他那里学到的知识教授给沈括。

    若非说有错漏，就是沈括试图圆滑，但还不够圆滑，总能展现出自己醉心权势之态。

    苏颂觉得还好。

    至于军事才能……苏颂不明白赵暾为什么是拿章楶做比较。章楶没展现出军事才能啊？

    章楶假装犹豫了一会儿，道：“也行，我勉为其难……哎哟。”

    赵暾给苏颂介绍沈括时，对沈括褒贬都有。

    章楶一边叹息一边摇头，直呼苏颂交友不慎。

    章楶没好气道：“只有你压得住他。我看，就让他去最贫苦的地方当几年知县，再说委以重任的事吧。”

    章楶不敢回答。他若回答，赵暾绝对转头就给章惇写信，污蔑他说章惇是狼和狈。

    招揽沈括，并非苏颂的本意——他根本不认识沈括。

    可能陛下又看到了旁人看不到的画面吧。

    赵暾问道：“你说王雱和惇七……”

    但苏颂对沈括那蹩脚的掩饰很是尴尬。

    赵暾眉头一挑：“这两人可不好掌控。”

    赵暾虽然给出了评价，但告诉苏颂，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己说话不算数，苏颂与沈括相处之后得出的结论才可以信任。

    赵暾应下：“行。能者多劳，我把王雱也给你，你也帮我带一带。”

    苏颂没有因沈括醉心权势而鄙夷。

    赵暾反问道：“你人挑得真好啊。你怎么不把我也挑去？我觉得我比这些人也不差啊。”

    那曹家将打仗还行，苏颂与他商量海外战略的时候，他便很是茫然。

    章楶严肃道：“我可以随便挑选吗？好，我要王安石、章衡、曹佑和狄诤。”

    年近四十的章楶，脸上已经覆满了风霜。

    他们这些心腹，替赵暾巡视天下，坐镇一方，才更为合适。

    苏颂很感激陛下的信任，但陛下，军事战略规划，我真的不会啊！苏颂头疼不已。

    章楶叹着气道：“我是真的很严肃。”

    章楶收起笑意：“正因为不好掌控，我才要将他们放在身边。我为陛下观察他们一阵子，若他们对陛下和大宋的忠心能敌过自己的小心思，陛下再让他们入朝。”

    章楶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不怕他们成为生死仇敌？”

    老一辈马上都要致仕让贤。新的宰执，他们就要帮赵暾好好挑一挑了。

    沈括也逐渐发现，自己在苏颂这里的掩饰有点拙劣。

    章楶懒洋洋道：“陛下早就决定让我去帮他，为何不在信中说明，非要急一急他？”

    但见到赵暾时，他那敦厚中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一如年轻模样。

    只是他已经习惯了，坦然不起来，看见苏颂那促狭的眼神，他垂头干咳了一声，道：“陛下对总督寄予厚望，我等可不能让陛下失望。”

    沈括其实是赵暾给苏颂选的副手，只是没告诉沈括，而是让苏颂自己去招揽。

    赵暾没想到王雱如此招人嫌弃。

    苏颂能理解陛下寻个曹家人来配合他，就是因为曹家人素来忠（听）君（话）。由曹家人执掌军权，就等于拥有皇帝密令的他可以绕开朝堂，拥有军政大权。

    笑过之后，赵暾半开玩笑道：“明年我朝可能就会对辽朝开战。你此次去东南，便会错过宋辽之战，或许会少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哦。”

    “不是你去帮他，是你们互帮互助。”赵暾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就是想逼一逼他，说不准他和沈括就能被我逼出帅臣的本事呢？”

    赵暾对章楶笑道：“苏子容的用词都不委婉了。”

    虽然章楶等人都有当宰执的本事，但在赵暾自己都能拿主意的前提下，宰执这个位置反而不是特别重要了。

    苏颂在心里道，你都看了才问这个？

    苏颂这个没当过帅臣的人，都自觉在耳濡目染之下，比他强上几分。

    “嗯。”苏颂点头，“但我不擅长军事。我见那曹家将领也不是很擅长。”

    汴京。

    赵暾乐了许久，才止住笑：“我将调他为福建总督，你去当广东总督。他负责完善海运和海贸，你负责经略南海。你需要何人为副手？”

    章楶立刻摆手拒绝：“两个人就够了，王雱年轻气盛，我怕忍不住想揍他的火气。”

    既然选择科举入仕，那士人的梦想就肯定是为官做宰。都是醉心权势，有的人是为了荣华富贵，有的人是为了实现抱负。沈括是后一种人。

    话音刚落，赵暾自己憋不住，又笑出了声。

    赵暾捧腹大笑：“说不定他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赵暾伸脚踹了章楶一下：“别开玩笑，严肃点，说正事呢。”

    沈括的性格算不上道德败坏，只是和朝中大部分官吏一样。虽然入不得朝中道德君子的眼，但苏颂向来不评价别人的品德，宽以律人，能和沈括相处和睦。

    赵暾失笑：“有那么夸张吗？我看王雱的脾气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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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暾捏了捏拳头，章楶干咳一声，笑着道：“吕惠卿和蔡挺。”

    总的来说，沈括很有本事，只是做官态度较为圆滑，即使知道自己是正确的也不能坚持己见。他当帅臣，能守一城一地，但不是章楶那般拥有战略眼光的名将。

    当今皇帝陛下重视大臣的外放经验。等苏颂当完封疆大吏之后二度入朝，就是真正的宰执了。

    行吧，他就让王雱独自当三年知县，再把王雱丢给其他人照看。

    苏颂想，他还不如面对夏竦呢。夏文正公坦坦荡荡，不用他绞尽脑汁配合。

    沈括被苏颂招揽，成为苏颂幕中副官，还以为自己要做的事不多。原来陛下将心腹派来南疆，是真心要经略南疆吗？

    苏颂与沈括相处之后，断定赵暾的评价十分正确，几乎没有错漏。

    沈括擦着额头汗珠道：“苏总督，陛下的信，我真的可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