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定有办法(2/2)

    章惇嫌弃道：“你这么悠闲，不会把一身名将本事荒废了吧？”

    贷款不贷银钱，而是种子耕牛是否可行？

    他要去江南，要去天府之国，要去巴山楚水，要去与辽国对峙的河北，还要去已经半荒废的关陇之地。

    在章惇苦劝下，王安石终于接受了吏人很难不贪婪的现实。

    被群臣排挤的章楶，带着终于下定决心吃苦的王珪来到了南疆，继续王安石和章惇未尽之事。

    待他寻访时，仍旧发现吏人将利率定为他规定的十倍，并强迫百姓借贷，以此敛财。

    章惇疑惑：“你去西北干什么？不坐镇北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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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佑失笑：“应该不会。”

    他的新政计划增添了许多条，但另一本能够实施的新政中却只有寥寥数条。

    还好章惇及时发现，将其遏制在了萌芽状态，否则王安石就要因为激起“民变”灰溜溜被贬谪了。

    王安石回到他仕途起步的江南任转运使。

    最后，他才会回朝堂，去三司，去东府，去学习中央高官该学习的本事。

    最大的问题是吏治。

    狄诤仍旧在中央为官，已经完全变成了舞文弄墨的词臣模样，深受朝中文人墨客喜爱，仿佛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生擒没藏讹庞的勇猛小将模样。

    王安石决定离开南疆，去地方吏治更为复杂的地方。

    范育早就褪去了少年时的憨厚，胸中城府渐深。

    我想想，我再想想。王安石废寝忘食，将赵暾让他回京的信丢到一旁。

    章惇苦口婆心道：“王介甫啊，你可还记得暾弟的《狂人日记》？暾弟在年幼时就发现的事，你现在还要视而不见吗？改革确实很有必要，但暾弟说得对，你的新政应该做减法，而不是做加法。以我朝的吏治和对基层的控制力，不允许你推行太烦琐的制度。”

    今年王尧臣和刘沆都因为多病而致仕。年纪不大的吴育也已经递了许多次辞呈。

    王安石准备离开南疆，但没打算入京。他在南疆执行自己心目中的新政时，发现了许多问题。

    赵暾沉默了一瞬，点头道：“行，我准了。”

    章惇先入馆阁，随后外放西北，与当了三年御史的曹佑一同去西北当州官。

    而狄诤的兄长狄咏，已经通过了解试，今年也要考会试了。

    他会想办法，哪怕最后效果只有预期的一成半成，也比袖手旁观好。

    曹佑悠然道：“北疆无战事，我去西北学习狄将军的兵法。”

    他杀得多了，还有当地豪强与交趾或蛮人勾结，要兵变谋逆的。

    今日正好跟随赵暾出门的张载扶额。

    在粮食低价时向百姓收购粮食，高价时放出以平息物价，不仅能在荒年赈济百姓，也能避免谷贱伤农；

    只要有一个新的敛财的口子，官吏就会贪婪地吸血。宋朝的田赋极低，但落在农人身上，不仍旧让许多农人家破人亡？

    王安石道：“我明白，但一定会有办法。”

    王安石不断修订条例，一条一条地尝试，试图约束吏人那只贪婪的手。

    狄咏不仅带上了好友，还听赵暾吩咐，联系了新认识的同榜贡生。

    果然如陛下所言，只是在一州一县为官试点，根本试不出新政的效果。

    他用青苗法给百姓低息贷款，利率固定好了，也三令五申不可强令百姓借贷。

    赵暾在为回京的狄咏接风洗尘的时候，见到了狄咏新交的好朋友，今年也要来试一试考进士，但自信心明显不足的折继世和种谊。

    自先帝驾崩已经三年，王安石终于摸索出一套和吏人打交道的方法。

    他的政策都是好的，是对的，不能因为朝廷目前吏治混乱就因噎废食。

    倒是另一位狄咏的老友范育，十分机灵地迎上前，大着胆子与赵暾勾肩搭背，口称贤弟。

    章惇叹息不已，更敬佩不已。

    收购粮食只由各路转运使负责，会不会更好监督？

    赵暾嫌弃道：“你已经被张子厚收为弟子，现在比我低一个辈分，叫什么贤弟？叫师伯！”

    虽然已经过了四五年，折继世和种谊还是一眼认出了赵暾，差点吓呛着。

    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给百姓低价贷款，避免百姓被豪强高利贷搜刮，以至于家破人亡……

    无论他的计划再周全，惩罚措施再严苛，吏人总会阳奉阴违。

    寥寥数条也好，有能用的就好。

    赵暾是做文人打扮，在酒楼给狄咏接风洗尘。

    他杀了一批又一批，仍旧不能阻止。

    如今朝中韩琦、富弼等人未老，还用不上他来辅佐陛下。

    赵暾写信问在南疆耕耘多年的王安石要不要回来，被王安石拒绝了。

    见到赵暾后，他一瞬回到了童年憨厚蠢笨模样，傻乎乎道：“但你比我老师小，我应该叫你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