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河水决堤了(2/3)
包拯：“……”承担皇宫护卫责任的皇城司就这样？我要是没入狱，高低得参你们一本！
包拯跪下之后，因为沉重的枷锁难以站起来。他只能艰难地爬向前方，阻止皇城司与京中考生起冲突：“快住手！不要伤害孩他们！”
他们又不蠢！
文彦博曾经暗示皇帝找个替罪的，哪怕从开封府监狱里拉出几个死囚，说他们是放火的匪徒，也能暂时安下士林的心。
御史台没跑出来的官员们都在门口等候着。
文彦博从宫里跑来，御史们从御史台跑来。
宰执开路，贡生和百姓缀在皇城司羁押包拯的队伍身后，一路哭着送包拯进入台狱。
他们层层叠叠挡在了皇城司前方，如重峦叠嶂。
贡生将百姓劝走，然后跪在了百姓原本跪着的地方，将皇城司团团围住。
天府之国好啊，吃得好穿得好，离陛下还远，不会被陛下的蠢事连累。
“快回去吧，是我罪有应得。求你们快回去吧。”
“这么好的扬名机会，怎么能让你们专美？”来者道，“荆州贡生冯京，以卑微之身，请求陛下严查奸臣张尧佐！”
眼泪未干的包拯：“……”我只是个罪臣，你向我讨主意？
夏竦可不管包拯怎么想。
曹暾不安全，就意味着他们统统不安全。
他们得到消息，皇帝竟然要不经过程序，让皇城司直接将包拯下台狱，群情激奋。
“你们敢对贡生动手？本官非要参倒你们！”
群臣不知道曹暾是皇子。他们只以为一位进士和朝廷命官差点被烧死，皇帝却以意外结案，心中本就不安稳。
闭目塞耳假装不存在，不代表事情就真的不存在！
押送的将领抑制着颤抖，命令宿卫开道。
你压吧压吧，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包希仁啊，你何苦……唉。”跟在文彦博身后地夏竦悄悄凑了过来，抹着眼泪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陛下啊陛下，你糊涂啊！
章楶和章衡居然想笑出声了。
皇城司的宿卫面面相觑，终于朝着包拯挪动脚步，试图将包拯拽起来。
见贡生们堵住了皇城司的路，御史们一脚踹向……皇城司。
在宰执“我们一定会救包拯”的担保下，百姓和贡生才散开。
落泪的人眼中的眼泪都干涸了。
章楶和章衡悲愤的眼泪都收住了。
他还是没有夏竦无耻，不会高声自报名号。
在文彦博身后，是御史台的官员们。
何况大宋承平已久，宿卫又多是勋贵子弟，根本没和人动过手。他们看着乌压压一片书生和百姓，心里也是发怵的。
现场越来越混乱，来的人越来越多，皇城司的宿卫茫然地举着武器。
文彦博环视官员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心头喟叹。
旁边听到的官员：“……慎言。你也想入台狱了？”
他们理了理官服，正了正冠冕，恭恭敬敬请包拯入台狱。
正在劝贡生离开的文彦博差点把舌头咬了。
“你们……”京中贡生惊讶。
他又假哭了几声，然后去劝百姓离开。
“让开！”有更多的贡生赶来。
可陛下……唉，他只想息事宁人。
包拯脸色大变，忙后退了几步。
这群人真的是……唉。
他突然觉得，留在成都也挺好的。
“我当不得百姓的‘青天’啊。我只是一个无能的官员，上了一封无用的奏章。我当不得你们的赞誉，当不得啊！”
还好能管事的人来了。
皇城司的将领赶紧把包拯扶起来：“包公，我们该怎么办？”
宿卫用武器抵住了跪着的书生，让他们快些离开。
章衡护住章楶，被宿卫推倒在地。
书生们很聪明。宿卫不动手，他们也只是挡在前面，不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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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着转向百姓的方向，很想也给百姓磕个头，却因为戴着枷锁无法做到。
虽然他没说话，但用表情和肢体明确地表现出“别挨我”的含义。
皇城司的宿卫：“……”是我们动手了吗？
于是贡生们争先恐后报出自己的户籍和名字，唯恐说的太后面，就不被人所知了。
反正赵家人很多。就算皇帝没有亲生的儿子，随便挑一个赵家人当皇帝即可。
两者到达的时间竟然差不多。
包拯竭力弯着腰，几乎要倒在地上。
包拯没有经过两府审核，直接被皇帝没有缘由地下狱。即使皇帝之后为将包拯下狱的事找了缘由，但百官已经认定包拯遭此厄运，不过是因为弹劾皇帝宠妃的叔叔。皇帝兢兢业业攒了多年的纳谏好名声，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这种青史留名的事，我怎能错过？夏竦高喊着自己的名号，朝着百姓走了过去。
有官员没好气道：“范仲淹被贬尚且有理由，包拯为何入狱？难道就因为弹劾张尧佐？张尧佐是皇帝亲爹吗？”
百官中大部分是自私的普通人。他们或许连江山社稷都不关心，不在乎皇帝的继承人是谁。
“包公无罪！”
算了，他们不愁这个。如果暾弟能登基，让暾弟自己愁去。
可皇帝不让曹暾成为赵暾，那么在百官眼中，曹暾是百官中的一员；在贡生眼中，曹暾是进士中的一员。
众贡生身体猛地一抖，都用不善的眼神看向那个自报姓名的人。
“曹暾身为进士和朝廷命官，居然差点被烧死。朝廷不捉拿真凶，我等怎能心安？”
明镐还在养病，竟然也艰难地来到现场，阻拦皇城司和百姓、贡生起冲突。
“都冷静，冷静啊！”文彦博提着袍角跑来，跑得官帽都歪了，“不准动手！不准对贡生动手！”
那宿卫敢拿着武器动手吗？
夏竦，你丢不丢人啊！文彦博心里疲惫极了。
曹暾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很快，东西府的其他宰执也全部赶到。
有官员感慨道：“范希文被贬一次，便称‘一光’。包拯此次入台狱，也可担得起‘一光’了。”
就你聪明！
文彦博想，恐怕皇帝唯一的皇子府邸着火，都不会让百官这样惶恐。
“唉，包公，我们怎么办？”将领又往包拯身后躲了躲。
书生开始与宿卫推搡。
包拯跪着向百姓哭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