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是在生气(2/3)

    杀杨怀敏，不是给曹儛一个交代，而是他给自己一个“就这样算了”的交代，并希望能杀鸡儆猴。

    曹佑：“……”果然如此。

    赵祯只好放弃让张美人将来协理宫务，废后的心思就更淡了。

    如今，刚刚三十周岁的她，习惯了。

    他查得越深，动用的人就越多，知道真相的人就会越多。为了保住曹暾乃帝后之子这个秘密，他便不能深查。

    他就知道，姐姐绝对会变成最纵容曹暾的人！

    赵祯曾尝试教导张美人处理宫务。

    曹儛满头雾水。

    宫中光是宫女子就有六七千，再加上宦官和其他供养后宫的人，曹儛要管理几近万人。

    皇帝自己不能查任何事，要指挥别人查。

    曹暾不断地叽叽咕咕，前言不搭后语，每句话甚至上半句和下半句话的信息都在乱跳跃。

    曹暾听着夏安期转达的夏竦的嘲笑，“宫里没了曹皇后变得一团糟哈哈哈哈哈”，抱着手臂频频摇头。

    张美人当然不会处理宫务。赵祯拿她和刘娥比，实在是比错人。

    曹儛看得出，赵祯恐怕自己都不敢确定是杨怀敏放的火。

    曹暾可不管小叔叔的心情有多崩溃。趁着赵祯还没来查岗，屋里也没有其他人，他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不适合让赵祯听到的话。

    曹暾得知母亲已经回宫，且自己可以随意去拜见母亲后，没有立刻进宫。

    曹暾很能理解赵祯喜爱张美人。

    曹儛赶紧伸手护住曹暾：“没事没事，我多听听就听懂了。”

    宦官敢偷偷放火烧死皇子，那会不会更大胆？

    曹暾靠在母亲怀里：“我和姑母说说话不可以吗？”

    张美人幼年进宫，只学了歌舞，既没有为人处世的经验，也没有机会读经史子集。赵祯虽然宠爱她，但没像宋真宗对待刘娥那样，仔细教导张美人读书和政务。张美人自然什么都不懂，无法处理宫务。

    曹儛便点点头，轻轻拢住曹暾。

    赵祯也不可能教导张美人政务。他不会想教出一个“刘娥”。

    收拾好物品，曹儛回到宫中。

    他虽不常刷网络段子和短视频，但偶尔会在网上刷到一些小段子短视频，似乎流行一种恶毒笨蛋美人，生活不能自理还作天作地霸凌别人，却万人迷。这不就是张美人的真实写照？所以张美人到了现代社会，也是极其讨人喜欢的，何况封建时代。

    可张美人一看到宫务，两眼就转圈圈。

    确、确实听不太懂呢。

    赵祯可舍不得让珍珠变成鱼眼珠子。

    曹皇后回宫后，赵祯着实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敢深查。

    曹儛求助地看向曹佑。

    等曹皇后终于处理好积压的宫务，能够与曹暾见面。曹暾往曹皇后怀里一钻，低声嘀咕了什么笨蛋万人迷什么珍珠和鱼眼珠子。

    我故意写小说让农民起义军改口号；我到牢里见到王则心情好崩溃啊；宋朝就要灭亡啦；先说说黄河决堤和三易回河的事吧；姑母你别救苏轼了苏轼他弟弟造你的谣说你拿三四岁的高滔滔固宠；我故意放火就是不想让他凌迟王则；夏竦真搞笑；文彦博见到我那竭力绷着的表情也很搞笑；朱夫子完全被我蒙在鼓里哈哈哈……

    娘的好暾儿，娘无用，护不住你，还好你聪慧，能护得住自己。

    可是皇帝如果不查出真凶，他便永远处在“有人居然敢杀皇子”的惴惴不安中。

    就算张美人没能当皇后，赵祯也能让她协理宫务，分曹皇后的权柄。

    曹儛太期待回宫了。

    他想了想，道：“姐姐，让暾儿继续说吧。他只是在发泄。等我们能相处的时间多了，让他自己详细解释给你听。”

    赵祯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啼笑皆非。

    赵祯可不是一个心智坚定的人。

    夏竦对赵祯说“是是是”，转头就让夏安期把这件好笑的事告诉曹暾，让曹暾乐一乐。

    大娘娘出身比张美人还低，怎么大娘娘就能轻易学会政务，张美人连宫务都头疼，真是笨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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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看到密密麻麻的名册，曹儛只觉头晕目眩，四肢发麻。

    宋仁宗和张贵妃，封建大爹和恶毒笨蛋美人才是天造地设的时髦配对。为免后世编剧再乱写，玷污了宋仁宗和张贵妃绝美的爱情，将来母亲就与自己合葬吧。

    曹佑咬牙切齿：“暾儿，皇后听不懂你的话。”

    曹佑按住额头：“暾儿！”

    曹佑都听懂了，但不知道怎么给姐姐解释。

    曹暾没觉得有什么好乐，只是翻了个白眼。

    废郭皇后之后，后宫有杨太后打理，而且曹儛很快就入宫接手宫务，赵祯从未想过宫中无人主事会有多麻烦。

    他本以为这很容易。如果能顺利废后，张美人成为张皇后，宫务就该她来处理。

    看着傻乎乎的张美人，赵祯对张美人的怜爱更添几分，越发对其温柔缱绻。

    他的张娘子天生就该无忧无虑，只享受宠爱，烦心的事还是交给别人吧。

    刘娥出身是低，但她卖身前跟着前夫走南闯北做生意，学问虽不高，为人处世绝对足够精明，比一辈子待在宫里的皇帝皇子强。

    她期待回宫后，这把火烧出的阴影能笼罩赵祯多久。

    而这样的恶毒笨蛋万人迷，是万万十指沾不得阳春水的。不然珍珠就变成了鱼眼珠子，失去了魅力。

    她懵懵懂懂地入宫，脸上天真稚气未脱，就要管理近万人。

    如赵祯所言，宫务积压了许多，她很是忙碌。

    这么庞大的人群，曹儛十六岁被杨太后相中，从未想过自己会入宫的她匆匆学了一年，十七岁便深锁宫中，嫁给了比她大八岁的赵祯。

    刘娥和宋真宗好上后，宋真宗手把手教导刘娥读书。甭管宋真宗当皇帝的天赋如何，皇帝该学的本事他都学过。哪怕照本宣科，他仔细教给了刘娥。刘娥被宋真宗扶上路，自己有天赋，很快便能独当一面。

    没有自家母亲那颗操劳的鱼眼珠子，赵祯怎么有空去宠他的万人迷珍珠？

    赵祯向夏竦抱怨，张美人连宫务都不会处理，京中居然有人怀疑张美人是能左右朝政的奸妃，实在是太委屈张美人。

    曹佑试图伸手去敲曹暾的脑袋：“不要闹。”

    曹儛的一腔激动：“？”

    曹暾理直气壮：“多听听就听懂了。”

    他从夏安期那里得知，赵祯试图让张美人处理宫务，结果弄得一团糟，还是赵祯熬夜帮张美人理顺了弄乱的宫务，导致赵祯第二日处理政务时都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