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火烧过了头(2/5)

    他没有想要得知范仲淹的下落,只是托富弼将信寄给范仲淹。

    晏几道是晏殊老来子,才华天赋与他最为相似,也是个神童,所以最受晏殊的疼宠。

    如果晏殊在自己面前,富弼都要和晏殊拼命了。

    晏夫人叹气:“是他能干出来的事。父亲再不好好管教几道,恐怕他长大后不能守家。”

    谁知道晏几道居然给他捅出这么大的漏子?

    晏几道继续对手指:“我九岁,他六岁,我们差不多大嘛,我以为他和我差不多。”

    晏殊被逐出中央,外放知州,就是庆历君子们动的手。从政见上,晏殊和范仲淹可谓政敌。但范仲淹私下很尊重晏殊,常以门生自居;晏殊对范仲淹也气不起来,总会关心范仲淹的消息。

    曹暾洋洋洒洒抒发一大堆情感,因他正出名着,文章很快就传遍了京城,被旅者带到了其他地方。

    晏殊气得两眼发黑。

    他愤怒道:“我什么时候写信给曹暾,说要送给他家妓?!”

    尹洙对范仲淹已经完全没语言了。

    不说欧阳修和韩琦知道晏殊可能是喝醉了脑子犯病做出的蠢事后有多震惊,富弼捶胸顿足,差点被老岳父气出病来。

    你再会写词又如何,我写散文骂你!从今天开始,我曹暾就是北宋古文运动的先锋兵了!以后北宋古文运动几大家必有我曹暾的名!

    他对曹暾也没什么语言。

    如果他脾气好,就不会在水洛城之争中命狄青率兵逮捕刘沪、董士廉,激起民怨。

    晏几道腿一软,跪了下去。

    富弼心道,晏家几个大小舅子,他看着就没有一个能守家的。

    晏殊相信,富弼一定知道范仲淹的下落。他便在给富弼写信,感叹自己教子无方时,也向富弼打听范仲淹的消息。

    晏几道是幼子,以后不用他持家,且晏殊能让他以恩荫为官,便不怎么管晏几道。晏几道大致上的品德还是很端正的,除了自懂事起就喜欢颜色好看的女子,没有其他品德不端的地方。

    范仲淹微笑颔首:“暾儿所言极是。”

    富弼拆信后,扭头对妻子道:“岳父说是晏几道干的。”

    范仲淹看了晏殊的信后,告诉曹暾道:“那荒唐事不是晏公做的,是他的儿子晏几道做的。”

    富弼给范仲淹写信,并把晏殊的信送了过去。

    而且就算士大夫重声色是常态,也没说不重声色的人反而变成品行不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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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晏殊还不能说这件事是儿子干的。

    晏殊猛地一拍桌子:“晏几道?!”

    曹家指望能从武转文,精心栽培的麒麟儿,谁和你一样啊?你大哥敢从小混迹女色,我早就打断他的狗腿了!

    范仲淹还写信给欧阳修、富弼、韩琦炫耀曹暾的美文,让他们帮曹暾多宣传宣传。

    晏殊便只能苦笑着认下此事,写信向曹暾道歉,说自己思虑不周,只是喝醉酒一时糊涂,待清醒时,信已经寄了出去,悔之晚矣。

    还好太子天生性格端正,不好颜色。如果太子真的对女色好奇了,晏殊你罪大恶极!

    晏几道对着手指:“我只是想交个朋友。”

    曹暾叉腰:“子不教,父之过。他该受这场罪!”

    每当他和曹暾的观点有什么不同,曹暾肯和自己辩论倒还算好了,更多时候曹暾会说“啊对对对,鲁夫子说得都对”。

    他虽然常赠送家妓给友人,但那是朋友间的你来我往。他从来不送给不熟悉的人家妓,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稚童!

    可看出来了又如何?他还能对一个稚童做什么?撂挑子不干了吗?

    都快致仕了,晏殊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装聋作哑混过余生,保住家族的荫庇。富弼写信骂他,让他突然想起了范仲淹,心里忽然生出想要打听范仲淹消息的念头。

    富弼再次拉着妻子的手,大骂妻子的老父亲。

    妻子更是将晏几道捧在掌心,半点委屈不肯让晏几道受。

    唉,那富弼都教导过曹暾了,范希文是不是也……晏殊想起下落不明的范仲淹,心情沉郁。

    范希文你能不能别总说“暾儿所言极是”?我听得都发怵了。

    晏夫人叹气,道:“你想想我那几个兄弟,父亲真的是好意,他以为就该这么养孩子。”

    且晏几道喜欢颜色好看的女子,不是沉溺女色,而是真心与之交往,将其化作文兴而已。晏殊便不拘着晏几道,反正他养得起晏几道。

    正在河南当知州的晏殊得知此事,愣了许久。

    看到富弼写来大骂他的信,他也无言以对。

    尹洙半倚在竹椅上,单手撑着脸叹气。

    一来他此刻狡辩,好像是把责任推卸给儿子;二来他已经年老,临近致仕,就算出些风流糊涂的名声,也不会降低皇帝对他的评价和致仕后的待遇,而晏几道还未出仕,担不起这场风波。

    晏殊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曹暾怎么和富弼也有关系?富弼还自称是曹暾的夫子?

    当他看不出曹暾的“啊对对对”是敷衍吗?只有苏洵那样迟钝的人才看不出来。

    写词温婉,但脾气暴躁的晏殊上前几步,一把拽着才九岁的晏几道的领子,把晏几道提起来:“你用我的印鉴写信?”

    有个少年郎贴着墙角准备逃走。

    尹洙的脾气本来一点都不好。

    比起也几乎与他反目的韩琦、富弼、欧阳修,晏殊对范仲淹的感情尤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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