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差点笑出来(2/2)

    曹暾:“?”

    苏轼和程颐是蜀党和洛党的领袖。范育虽然不是领袖,但也是朔党最重要的成员。

    范仲淹带曹暾来拜访张载时,张载还有其他客人。

    范仲淹特意告诉他,不需要避开他人,要让曹暾多接触陌生人。

    范仲淹以为曹暾是对张载很有眼缘,刚一见面就对张载有好感,才会提起让苏洵的孩子也来拜见张载。

    曹暾思索要怎么委婉地拒绝和普通孩子相处,张载热情地迎上来,向朱夫子介绍自己的小辈。

    曹暾点头:“那太好了。”

    张载:“嗯?”什么?我为什么要备考明年的科举?我还想再读个十几年的书,彻底建立了自己的学说之后再来考科举呢!

    程颐是被姑父带来探亲,范育是被族叔带来拜师。

    章惇一打三,然后其他三个一边打章惇一边互殴……扑哧。

    曹暾深呼吸。

    再加上章惇这个新党,哈……我这交友圈子,是提前来一次元祐党争吗?

    曹暾想了想,想起来程颐是张载的表侄,范育是张载的弟子,确实与张载关系亲密。他恰好在张载这里遇到两人也不算碰巧……很碰巧了吧!

    即使太子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太子,但如果太子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将来太子继位,这几个小辈就仕途堪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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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仲淹笑道:“张子厚要备考明年科举,他会在东京城停留很长时间,苏二郎可以下次来拜见。”

    当旧党领袖司马光一逝世,高太后彻底压不住蜀党、洛党和朔党的争执。

    怎么今日都是带小辈来拜访他的人?希望这些小辈老实点,别惹怒了太子。

    他仰头对范仲淹道:“今日不凑巧,苏夫子家二郎恰好不在。我想应该带苏轼来拜见张先生。”

    棒,真是太棒了。

    元祐旧党中因学问和地域区别,政治诉求各不相同。当新党彻底失势,以苏轼为首的蜀党、以程颐为首的洛党、以刘挚为首的朔党便干起来了。

    “车盖亭案”之后,党争从此变成了不分是非,只分屁股的你死我活。

    夫子以为苏洵的孩子一定是“普通孩子”,但不太巧,苏轼苏辙都是天才,一点都不普通。别说自己能不能与他们相处愉快,夫子一开始的打算就已经破灭了。

    今日有两个小辈来拜见张载。

    唉,再说了,他怎么可能和普通孩子处得来?还不如嘴欠的苏轼苏辙两兄弟呢,至少能与他有共同话题可聊。

    他本来想让苏洵的孩子成为曹暾的同龄玩伴,但苏轼不善言语,可能曹暾不想与其为友。

    曹暾不由感慨,缘分,妙不可言啊。

    那太好了,元祐旧党中打破脑子的蜀党、洛党、朔党都齐全了。

    曹暾对范仲淹非要让他交“普通同龄人”朋友一事很无语。

    他慈祥地对曹暾道:“你的性格还是太闷了,就该多结识点同龄人。”

    张载看着今日的客人,苦笑不已。

    曹暾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那一幕了。

    范仲淹得知已经有人带着小辈拜访张载,面无异色。

    范仲淹见曹暾眼中止不住笑意,很是惊讶。

    元祐新旧党之争世人皆知。北宋常有文字狱,但以文字狱牵连多人,导致政敌死亡的恶性事件,自旧党打击新党的“车盖亭案”起。

    曹暾的表情很少表现出来,如一位年幼的帝王般喜怒不形于色。他竟然如此喜欢张载,一见到张载就欢喜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既然正好撞上了张载家的小辈,不知道曹暾和张载家的小辈相处如何。

    以往党争大多还是对事不对人,彼此都会留一线。在乌台诗案中,新党王安石和章惇都站在旧党苏轼的一边,把苏轼从牢里捞了出来。

    他们的长辈都没有入仕,也没有住在一个地方,只常用书信来往。听闻张载要来东京,他们的长辈便约好一起到东京游玩,顺便带他们来向张载请教学问。

    范仲淹决定,张载是一定要在东京城里备考了。

    一个梳着垂髫的孩童,名为范育。

    一个梳着总角的少年,名为程颐。

    他们仨居然要这么早相遇了吗?那真是太好笑了。

    更可笑的是,这个余波首先波及到旧党人自己身上。

    曹暾又差点笑出来,忙又掐了自己一下。一想到元祐党争可能提前上演,他就乐不可支。

    曹暾掐了自己一下,才制止住自己笑出声来。

    如果曹暾与他们相处友善,他就说服张载留在东京城“备考科举”。

    范公,你真是太信任我了。

    三党时而合纵,时而连横,在整个高太后执政期间都忙于党争,争得两败俱伤,三党领袖纷纷轮流被贬出中央,朝堂公卿都在互相攻讦,竟无人能安下心来做事。于是当新党重新回来时,旧党已经全无抵抗之力。

    再把章惇踹进这个团伙,那地狱笑话程度简直超级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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