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东京城纸贵(2/3)
范仲淹温和道：“即使万人攻讦，公卿责备，你也不改？”
在富饶的东京城，人人追求时兴。青楼一首佳词就能让东京纸贵，何况一整本小说。
章楶突然打了个颤，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道：“暾弟，我怎么感觉你可能在使坏？”
章惇一看曹佑的神情，就气得跳脚道：“你这什么态度？是瞧不起我的箭术，想着怎么不动声色地让我吗？我是输不起的人吗？不准让！”
曹暾若有所思。
章楶出坏主意：“你可以去找佑三。侄债叔还。”
曹暾没给章楶多想的时间，去一旁扎马步了。
曹暾对赞誉很淡然，那面对毁誉呢？
曹佑：“唉。”
曹佑：“？”
曹暾看着校场上那张颊绯红的美少年脸，呃……可能不一定被群嘲。现代人娱乐至死，三观跟着脸走，估计有许多小妹妹会为他刷好评。
就这样，章惇和章楶还眼瞎，认为暾儿的不客气是与他们关系亲厚的表现呢。曹佑沉沉叹气。
曹暾很快练就了一副在章惇和章楶找他聊天时，面无表情捂着耳朵做自己事的本事，将不礼貌发挥到了极致。
范仲淹将外界言论委婉告知曹暾，观察曹暾的反应。
范仲淹道：“若你因此考不上童子科？”
唉，怪不得你风评差。你这样的性格，到了后世放网上是要被群嘲的。
章惇抓狂：“你回应一声啊！”
章楶笑得浑身发颤：“哪有，别胡说。”
曹暾把着章惇的双手，双眼紧闭，任由章惇晃悠。
经常被曹暾的话噎住的范仲淹，再次被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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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暾：“哦。”
他们约好了统一定价，每家铺子都印了一百册试试水。
曹琮挑挑拣拣，给曹暾选了几家口碑不错的合作书铺。以后曹暾只需要写书，印书和售卖都由书铺负责。
小叔叔是这么说的吗？大体意思应该没区别，大概。
那日的情形被传出去后，众人皆十分好奇。
曹暾：“憨面刁。”
书铺背后主家都是有联系的，不会恶意竞争。
按照曹暾的要求，再版的小说背后附赠了一册诗词目录，将小说中引用和创作的诗词都记录在册。章惇、章楶、曹佑三人写的诗词排前面，引用的古人诗词放后面，变相为章惇、章楶和曹佑扬名。
万人攻讦？宋仁宗好歹是个实权皇帝，还不至于被京中酸书生的声音左右。
范仲淹：“哦？”
章楶疑惑。曹暾的话听上去没什么不对劲，但他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难道是错觉？
曹暾没好气道：“那就是这一代相公不合我眼缘。陛下的宰辅换得勤，不急，等下一届。”
还有富豪收购《归安丘园》的初版，求购的价格不断上涨。
章惇、章楶和曹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拒绝。
白眼暾暾在线翻白眼，进行眼球活动。
遛弯结束的朱夫子拖了把椅子来，给两人念书授课。
章惇直起身体：“言之有理！”
曹暾见朱夫子一脸“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就别想逃”的表情，蔫哒哒地抬了一下眉头，用小叔叔的话搪塞朱夫子：“世人文章皆媚上，求的便是险怪艰涩，故作高深，越让人听不懂就越显得自己有本事；我之文章确实媚下，求的是通俗易懂，能听懂的人越多越好。道不同，他们说得都对，不算毁誉。”
他便拽着曹佑的胳膊，非要和曹佑比射箭。
他无力地被章惇拖走。
曹暾双脚落地，眼睛睁开，给了章惇一个平静的眼神。
章惇叹了口气，把曹暾放下：“暾弟，你给兄长一点面子，能不能表现出一点点惊慌失措？”
曹暾：“哦。”
如果是同龄人，章惇高低得和对方打一架。可对曹暾，他还能和五岁孩童打架吗？
一些文人们抨击这小说用词拙劣，哗众取宠，阿世媚俗。这种声音还一度甚嚣尘上，引得许多书生赞和。
校场上，曹佑正捂着耳朵，章惇在一旁跳脚。
虽然章惇和章楶的说书在瓦舍引起很大轰动。但瓦舍听书的人比起整个东京城的人口，那真是太少了。
小说再版后，在东京城再次掀起热潮。
显然，这次射箭比试曹佑又赢了。
章楶低头看向曹暾：“什么？”
小说作者“曹暾”也被人辱骂。许多老者对曹暾不满，批评曹暾为了考童子科不择手段，人品不堪。
曹暾白了他们一眼：“有养望的机会不用，你们蠢吗？”
曹佑十分为难。他不认真比，章惇要生气；认真比的话章惇肯定输，章小相公还是会闹脾气。
曹家卖书的铺子虽然卖了，但相熟的开国勋贵在东京城有铺子有工坊的很多。大宋已经是第四代皇帝，所谓开国勋贵都很低调，平日里也不怎么来往。但曹琮去租个印刷工坊给曹暾印书，他们还是会给面子。
章惇把脑袋往族兄肩膀上一砸，没招了。
怪不得章楶能把西夏遛着玩，看看这心计，章惇你学着点，你就只会横冲直撞吗？
朱夫子又在诓他年幼呢。章得象章相公的侄儿都被自己拉入伙，说明章相公是赞同自己的。即使章相公很快致仕，他那么谨慎的人愿意继续让侄儿陪自己“胡闹”，就说明皇帝也认可。童子科定等只看殿试，皇帝认可了，其他人再反对也没用。
听闻曹暾的书名动瓦舍，京中几个大书铺的背后人都来拜访曹琮。
曹暾：“章楶，你知道你这人在民间叫什么吗？”
章楶见曹暾这么努力，不好意思偷懒，便跟着他扎马步。
冷处理了一段时间，小说再版印刷完毕。
咦，那不是更该被群嘲了吗？
再版之前，已经有买到《归安丘园》第一部 的人抄书赚钱。每一本手抄本都能卖出高价。
曹暾：“没使坏，只是想多给你们留几张逼真的画像，让你们音容笑貌永世留存。”
唉。曹佑决定收回对十岁章相公的敬佩。这人都十岁啊，见着真是比我家五岁的暾儿还年幼。
章惇把曹暾举起来晃：“暾弟，你的嘴越来越毒了。”
“相公不合我眼缘”？你不该说“我不合相公眼缘”吗？你的身份还是曹家子呢，不要太狂妄。
曹暾语调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嗯。”
章楶在他们身后兜着手憨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