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5)

    王碁犹豫着摇了摇头。

    王碁吓了一跳，大概是唐谅的目光过于关切，王碁心里竟有点感动，因此期期艾艾说道：“唐兄，我、为情势所迫，可能……有冒犯十九爷之处，等他无碍了，我会向他赔罪。”

    王碁拒绝相信颜垂缨“喜欢”善怀，因为他觉着善怀很不配，可是身为一个男人，就算从没跟颜垂缨说过一句话，他却能看得出来，这位大人，似乎……动了心。

    王碁不敢说自己的遭遇，只说听过此人的名头，所以打听打听。

    那亲随叫了冯提辖的亲卫，不多时返回，脸色惊慌。唐谅一看就知道。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偷偷地来到骡马市，竟偏偏叫他目睹了那自称冯提辖府的人把善怀接走。

    尤其是……在他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的那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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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碁自从逃离黄衙内府上，心情惶恐。

    唐谅疑惑：“什么？如何冒犯的？”

    王碁魂不守舍，一会儿想想自己“急中生智”编造出的那些话，万一景睨无事，而这些话传到景睨耳中，不知那小郎君会如何对自己。

    本来王碁打定主意，春闱之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免得又再天降横祸。

    底下人忙碌之时，唐谅也没闲着，又叫个缜密的亲随往景泰侯府探听，他唯恐是侯府的人趁机对善怀如何。

    不过，这也是“权宜之计”，倘若小郎君兴师问罪，少不得好生解释，把一切推到黄衙内身上，以景睨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因此对他如何，何况自己是因为为他说话，才被黄衙内针对的。

    王碁心乱如麻，一时竟没有立刻回租房，等到回过神来，竟来至了那雅舍茶楼附近，偏偏这时，他看见了颜垂缨送了善怀出门上车。

    怔忪之际他不禁想，假如善怀被黄衙内……那颜垂缨又会如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谅眉峰一皱：“你说什么？老冯说昨儿已经定好？”

    就仿佛刚从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獠牙底下逃出来一般，虽然没有被咬，但那种黏腻冰冷、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感觉，仍是令他如芒在背。

    唐谅本要斥责他几句，心念一转：“向娘子不在铺子里？你去见过了？”

    颜垂缨目送善怀乘车离开的时候，远远地，王碁也在看着他。

    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心理，王碁黯然销魂地离开了。

    谁知就在此刻，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寻来，不是别人，正是王碁。

    这是他十分倾慕、极想接近却至今无法走近身旁的人物，皎然如天上月，是王碁理想之中自己会成为的“朝臣楷模”。

    王碁听闻黄都督是御前禁卫指挥使，比景睨还大一级，跟此时的自己比起来，自己简直螳臂当车。

    王碁没想到黄衙内果然是言出必行，王碁心里虽早有所料，事到临头却有些慌了神，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本能地，他想到了唐谅。

    王碁把心一横，就将自己被黄衙内带去的事说了一遍，却隐瞒了最后自己模糊听见的那两句话，只道：“我是逼不得已，才捏造十九爷跟……向善怀的事，向来十九爷也知道那黄衙内的性情，不至于因此怪罪我吧？”

    远远地，王碁看着颜垂缨，那个传闻中的三铁监察，出身清贵世家，堪称文官典范，铁腕手段，却又是满腹韬略，文采风流，人物如玉，浑身上下，竟挑不出一丝的瑕疵。

    唐谅看他有些失魂落魄，又想他怎么会只为了区区这件事来找自己，便多问了一句：“王兄，你可是有什么事么？”

    立即散出人手，叫去查善怀的下落。

    他本来想把黄府的遭遇抛之脑后，但一夜噩梦连连，梦见自己陷在了黄府，被毒蛇般的衙内折磨，又梦到了善怀，梦见了在黄府那个尽力逢迎却反而触怒了黄衙内、最后被拖出去生死不知的女子，一会儿，那女子竟变成了善怀……把王碁吓醒了。

    唐谅惊疑，惊的却是王碁竟然“歪打正着”了，他咳嗽了声，道：“这黄衙内竟这样无法无天，只因你一句话就拿了你去？他可还说什么了？”

    杜五耷拉着头：“我心里空落落的，十九哥不在，小嫂子也忙的不见人影……想吃口好的这么难。”

    他能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置之死地而后生，心底有点死里逃生的的兴奋难言，但想到那黄衙内的手段以及性情，却又不寒而栗。

    唐谅一震，询问王碁从哪听闻。

    哪里还敢说什么，只道：“没、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杜五这才将冯提辖府里有人接了去之事说了，又道：“老冯说他家里昨儿就早定好了，想来是他家夫人多事，又请了去。”

    但王碁知道那不是冯府的人，因为，他认得其中一个汉子，正是昨日在黄府对自己出过手的，他化成灰也认得。

    可巧唐谅来兵马司公干，见王碁脸色发白，问起缘故。王碁支吾片刻，只问唐谅可知道一个叫什么“黄衙内”的。

    唐谅跟杜五等不同，觉着不对，立刻叫了亲随，让往冯家去一趟，问问善怀在那里没有。

    但是，偏偏颜垂缨竟跟善怀如此“亲密”，他甚至竟然……纡尊降贵，扶善怀上车。

    唐谅便将这黄衙内的出身告诉了他，难得地说了两句真话，道：“王兄最好不要跟此人亲近，他仗着他老子的势力，做了不少的恶事，名声不大好，性情也有些……总之此人，连我也是敬而远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