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景睨嘿嘿地笑了两声:“就当是这样好了。”

    小天儿头大。

    景睨素来自然是不“待见”大原的,景栎也差不多的待遇,但今日却是赶巧了,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善怀推开他:“你、你赶紧去……”

    景栎吐舌,小声道:“十九叔,你买房子的事家里都知道了,自然探听出来的。”

    景睨又端了茶递过去:“吵嚷半日了,喝一口润润喉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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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门外已经放行,人还没出现,叽里呱啦的说话声音先传了进来,是景栎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却是沾了原弟的光儿了。”

    景睨病了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靖信帝耳中,皇帝本来想叫人来探望,但心里挂念,竟微服而来。

    “你……”皇帝指着他:“你真当朕跟你一样是个不开眼的?”

    景睨屈起中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没礼数,白去了几天学里,反而更野了不成?”

    皇帝厉声道:“少嬉皮笑脸,朕看你是吃了迷魂药了,即刻把人叫出来给朕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你还知道叫人听见不好?”皇帝口中虽这么说,声音却的确降了下去:“白日宣……你还知道要脸!”

    门外前往查看,不多时回来报说:“回四爷,十九爷,原本是府里的栎哥儿,并颜家的一位小郎君,还有……跟着向娘子的原哥儿,一起来了。”

    “什么脸不脸的,她睡着了,我是怕你吵醒了人。”景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皇帝。

    景栎正因大原吃了一记“榧子”而偷笑,闻言忙道:“回十九叔,明日休沐,今儿散的早,先前我们还去了骡马市向娘子的铺子里呢,没找见人,才寻往这里的。”

    善怀咬着唇,几乎把脸钻进被子里去,听见外头没了声响才道:“你、你够了……别、别叫人觉着我……我……”

    景睨早站了起来,立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个小娃儿。景栎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甜甜地叫道:“十九叔。”

    靖信帝方抬眸,对上他笑盈盈的双眼,却见他脸色白里泛红,虽然看出略有几分病容,但这精神头,绝不像是个病人。

    此刻,三个孩子也都看到厅内还有人在,只是那人一直坐着,三个小的也从未见过皇帝,故而竟不认得。

    杨公公在旁边,屏息静气,捏了把汗。

    景睨心中自有一杆秤,他不觉着皇帝会跟自己抢人,但他实在觉着善怀极好,是天下无双的第一好,皇帝又那么爱色,万一……给他看上了呢。就算不看上,也不想让皇帝无端端的来打量善怀。

    颜傾也中规中距地躬身:“见过十九爷,十九爷万安。”

    杨公公亲自去奉了茶,靖信帝吃了半盏,然后那茶冷了热,热了冷,一直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里头才叫传水。

    最后是大原道:“我只要找善怀,又不是特意来找十九爷的,我们接了她,一起去祥福里,带你们两个看我们养的鸡。”

    景睨回答的干脆:“不行。”

    景睨自然是耳朵最灵,听着颜傾的话,心里赞叹果然不愧是颜家的孩子,就是招人待见,可听见大原的话,不觉又抿了嘴,心想:这臭孩子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原来这来者,竟正是靖信帝。

    皇帝毕竟了解景睨,看这反应就知道,这才是戳中他心窝了。

    景睨只听见小天儿靠近的脚步声,却不曾留意,就在小天儿之后,院门口处,站着几道身影。

    皇帝的目光在景栎跟颜傾身上掠过,这三人之中,景栎年纪最大,颜傾次之,大原却是最小的。

    “等我‘去’了,自然就去。”景睨温声道。

    “为何?”皇帝盯着他,哼道,“不会是因为上不得台面,所以不叫朕过目吧。”

    另一个小孩儿说道:“我们是否来的冒昧了些?会不会惹十九爷厌烦?”虽语声嫩嫩的,但透着一股斯文,自然是颜家的颜傾了。

    他以为说了这句,小天儿指定就赶紧离去了,谁知他竟道:“可是来的是……”

    再一想自己竟然急急地跑出宫来亲自探望,简直……

    方才他说“上不得台面”,景睨面不改色,如今说“朕看上她”,景睨的眼神却变了。

    “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皇帝忍了半天的怒气,终于忍无可忍:“你还知不知道你是在病中?”

    小天儿回头看见此人,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正欲见礼,那人却肃然抬手制止了他。

    靖信帝听他叫“四哥”,又听他服了软,不觉叹了口气,默然不语。

    景睨却并不惊惶,笑道:“皇上,你是吃了火药来的么?都冲我发了……别吵嚷,小声点,叫人听见不好。”

    正想把皇帝搪塞开,门上却传来几声吵嚷。景睨即刻小题大做地起身:“怎么回事,快去看看!”

    景睨难得殷勤地给他倒了杯茶:“好了,知道皇上担心我才特意来看望的,是我的错,可我也没想到淋了场雨就病了,更没想到哪里来的耳报神把这小事都告诉了您。”

    那人本来脚步不停地向前走,直到听见景睨那句“就算天王老子也给我等着”,顿时戛然止步,脸色铁青。

    皇帝板着脸,梧桐树上的鸟雀唧唧喳喳,盖过了屋内的些许响动。

    当即一笑道:“皇上您看,这不是,择日不如撞日么?”

    景睨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冲了上来,低吼道:“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给我等着!”

    “乖。”景睨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中间大原歪头望着他,大眼瞪小眼中,大原道:“善怀在这里么?”

    这会儿几道身影蹦蹦跳跳地从仪门向内,只顾打量周围的景色,竟没留意堂中坐着的人,直到颜傾轻轻地拉了一把景栎,三人看向厅中,均都噤声。

    皇帝可疑:“你小子……”他琢磨着,“你该不会是觉着朕会看上她,跟你抢人吧?”

    皇帝心中凛然,也自把先前的那句话给撇下了。

    杨公公早在靖信帝抬眸的瞬间,便赶忙叫厅内的人都撤了。景睨笑着在皇帝旁边坐下,摸了摸茶壶是温热的,便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谁让皇上在这里等了?我又没事儿。”

    三人闻听,便进了厅内,大大方方,向着皇帝行礼。

    皇帝已经脸黑的犹如锅底,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盯着手中的茶盏。

    只是心中不快,觉着他病中,竟然还这么不知收敛。

    “真是一帮……”景栎哼了声,没说下去。

    皇帝的眼睛睁大:“你……”

    小天看到杨公公对自己打手势,慌忙先进来通报,谁知景睨全然不理,更加想不到,皇帝竟然听了个正着。

    本以为皇帝会龙颜大怒,谁知皇帝面上只是一闪而过的恼色,略站了片刻,转身向外去了。

    又过片刻,整理妥当的景睨走了出来。

    竟然还想把善怀拐走。

    皇帝摇着头,到底接了过去吃了口,道:“方才虽是生气,但朕也确实想见见她,把她叫出来,让朕过过眼。”

    景睨退后一步,道:“这是四爷,今日来寻我有些事,你们来见见吧。”

    何况现在也不是时候。

    “你怎么样?”景睨将她翻了个身,亲去她眼角的一点泪影,“不许哭。”

    景睨上前笑道:“稀客,皇上怎么来了?”

    靖信帝毕竟是老经验的,知道人在这时候很是关键,他担心贸然出声打断了,会惊吓到景睨。

    靖信帝道:“你还质问起朕来了?朕不该知道是么?你觉着是小事,可知风寒弄不好也会要人命的?臭小子,是不是朕也把你惯坏了,太久没打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

    景睨磨着牙道:“让他们等着。”

    其中一道正进了门,其他众人却留在外间未曾擅入。

    景睨忙站起身来,打躬作揖地笑道:“四哥别生气了,就看在我还病着的份儿上,不要计较了好么?”

    大原捂着脑门,撅着嘴。景睨问景栎:“你们怎么没上学?”

    善怀昏天黑地,慌慌张张意图起身,被景睨一把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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